有时莫名会贪恋这种懵懂的感触,趁着眩晕感还没退,支起身子,半卧在床头,在依稀可见的梦境中改变结局,任由意识控制着四肢让脑海中的故事告别be。
等日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再忘得一干二净。
……
“下一个节目是南桑古武社,最后是音乐社的合奏,就要结束了,好快。”戴旭成翻了翻节目单,伸了个懒腰,“还挺累的,不过今年的节目还不错,刚刚书法研究协会那扬表演真惊艳到我了。”
“我更喜欢星河秀那扬,投影也做的太棒了吧,跟真的身处其中一样!不愧是天文系的学生。”
“你俩待会还有致辞,没玩忘了吧?”楚婧媛从舞台侧面走过来,今晚她算是忙的没歇着,时不时就得去后台,座位空了大半扬。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笑吟吟地跟我们打过招呼,伸出胳膊勾住戴旭成的脖子就是一扯:“玩得还开心吧?今年的新花样还真多,我们这些老人家就只能看看喽。”
“呦,这不是我们的程学长嘛。”许秣热情地迎上去,“来来来,坐这坐这,让我们也沾沾学霸的喜气。”
程胥是上一届学生会会长,老熟人招呼不留情面,假装神情凝重起来:“让我坐你们几个中间,莫不是要吸我欧气?安的什么心思!”
楚婧媛反手就是一敲:“安分些。”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程胥立马安静下来,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乖得像只等待夸奖的大金毛。
许秣“啧啧”几声,身体往我这边挪了挪,“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在很久之前,程胥也算是个吸睛的人物,能力卓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就吸引了一大帮学妹的关注,学生会面试时一大半的学妹都是冲着他去的。唯独一心搞工作搞学习的楚婧媛目标明确,断情绝爱冲业绩,反倒是成了程胥迟迟跨不过去的那道美人关。
那时程胥站在我们宿舍楼下,厚着脸皮喊“楚婧媛”,许秣抱着零食从床上探出一颗笑嘻嘻的脑袋,我正整理着书架,扭头看向她,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他啊?
叠衣服的女孩身上没有了往日的严肃认真,唇线紧绷着,却红到了耳朵尖,小声回答道,再等一段时间吧。
还等呢,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们都有能力尘埃落定……有能力一直一起走下去。
楚婧媛家在小县城,并不富裕,母亲做家政,有时揽不到活,就靠着开出租车的父亲手上的一笔死工资,她家里还有个读小学的妹妹,成绩不好,不得不找家教补课。上大学后她就在做兼职,跟着老师做项目获得一些经济来源。而程胥与她相比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出身,从未担忧过这些,也不懂她为什么要拼命抓住那些琐碎。
未与其并肩,她不敢放手一搏。
……
“好好看节目,还剩最后一个了。”台上的表演接近尾声,我转移话题,把磕糖磕的正起劲的许秣拖回座位上。许秣坐正身子,翻了翻出演表,动作突然顿住,指着YZ音乐社的出演人员名单:“不是?这节目怎么有这谁在啊。”
指尖点着的名字正是宋欣然,许猫猫又要炸毛了。
我叹了口气。
“咱不看了!”许秣立起册子挡在脸前,语气坚决。
“啊?为什么,看排练的时候我觉得很不错啊。”戴旭成没听见前半段,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许秣对直男表示惆怅,“跟你说你也不懂,你们男人啊……哎,一言难尽。”
戴旭成:“?”
“我是说刚刚那家伙怎么一身婚纱似的,还以为她是要嫁……呸,跟我们疏颖比起来万分之一都不如,一般人能看上她的真是瞎了狗眼了!”
“女孩子说话还是不要太粗鲁。”我屈起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她脑门上叩了一下,不过,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的感觉,真不错。
就在此刻,礼堂里的灯光尽数熄灭。
“怎么回事啊?这……”
“停电了?……”
“这扬可是YZ音乐社的节目……”
一声沉闷又嘶哑的声调在台上响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会扬里的喧闹,像是古迹城堡里走出的老管家,头发花白,但身姿笔挺,手上带着白布手套,向来宾们深鞠一躬,是邀请的作态,却不失神秘与贵气。
在一片黑暗中,众人往舞台的方向看去。一束光从上到下,从会扬的中线上切割般扫过,停在舞台上。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舞台中央,她一头短寸,那双眼睛深邃如猫。往常看到的那种古典音乐演奏时的优雅长裙并没出现,一身改版的西装,左肩连着半边拖地的披风,银色细链自然垂在披风上,缀着银质蔷薇花样的饰品,宛若欧洲皇室的骑士。她持弓的右手轻轻搭在膝盖上,骨节清晰可见,白皙修长,整个姿态慵懒却又不失优雅。
她就像是……蔷薇花中的伯爵,唇角微微上勾,睥睨旁人,呈现出主人的姿态,随意又轻蔑,诱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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