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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正在和人说电话，陈颂在一旁，徐子星便没敢进去打扰，坐在工位上等。
“霍昀啊，我看这个长鲜渔业的案子，你还是换个律师吧。”
电话那头的人，是霍昀所在的券商恒江证券的董事长王建业。
长鲜渔业的标的不算大，一般换主办律师的事情找不到他那儿，想来是跟瑞华投诉过没用，才会直接找上王建业。
“理由？”霍昀故意问王建业。
王建业不接这茬，笑着问道：“这个IPO的标的虽然不大，但分到你手上，大几百万也是有的，你何必跟钱过不去？”
言外之意，不换掉徐子星，霍昀也要被踢出这个IPO，到时候两个人都得走，还不如把徐子星换掉。
霍昀都知道，笑着看一眼玻璃隔断墙外头徐子星的工位，看到已经走了的她又回来，他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眼睛弯了弯，对电话那头说：“行，我和主办律师一起退出这个案子，您可以安排交给别的保荐人做。”说完面色无波地挂上电话。
陈颂一听，抬手撇了一把额上的汗，看向霍昀：“霍总，如果这个案子交给别的保荐人，肯定是一路送上市，反正结果都是上市，还不如您自己做。”
霍昀笑了下，把手机丢到大班桌上：“能不能成功上市，这可不好说。”
陈颂就猜到他可能会向证监会举报长鲜渔业数据造假，急得压低了声音：“霍总，您可别冲动啊！如果真那样做，您会被整个投行圈……”
霍昀抬手，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但他还是勇敢说道：“霍总，您变了。”
霍昀入座，冷冷看他一眼，反问：“你买股票吗？”
陈颂迟疑几秒：“买一点。”
霍昀笑：“假设长鲜渔业上市，你愿意买这只股票？”
陈颂摇头。
他知道霍昀想说什么，但他还是大胆劝道：“但现在问题是——不是您离开了这个IPO它就不上市了，而是不管您在不在，他都一定会上市，既然这样，那您自己做有什么关系呢？”
霍昀却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钧禛那个IPO哦？上市前的数据是多么完美，多少人看好它，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看着它的股价一路高歌，给予厚望，结果怎么样？”
陈颂低下头：“三年后，故意做高股价的大股东圈钱走人，把烂摊子留给中小投资人和散户，逼得多位散户跳楼，家破人亡。”
霍昀的眼神一下森冷下来：“长鲜渔业的目的显而易见，它和康福的安睡丸不是一个性质。不是我变了，而是我对长鲜渔业的判断——就是它不该上市！好了，下班吧。”
坐在外头的徐子星，看到陈颂从办公室出来，赶紧起身走过去。
“霍总现在在忙吗？我找他有点事儿。”
陈颂看一眼霍昀，对徐子星说：“你进去吧，他不忙。”
徐子星就进去了，一进门，也没顾得上寒暄，直接说道：“我哥闹着要吃糖，家里不给吃，情绪崩溃了，怎么办？”
霍昀闻言抬起头，起身走了过来，招呼徐子星坐到沙发上：“别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前几天我哥去我奶那儿，可能老人太宠他了，任他吃糖吃零食，回家就还想吃，我妈不让他吃，情绪就失控了。”
说到徐子豪情绪失控的事，徐子星整个人都紧绷了，手攥着沙发边缘，使劲攥紧。
“他情绪失控很恐怖的，会打砸家里的东西，我妈如果去拉他，还会打我妈……”
霍昀听了，神色也凝重起来，镇定道：“现在我们做两件事。”
徐子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
“第一，让我跟子豪视频。第二，我们现在立刻回你老家。”
徐子星犹豫：“可案子……”边说边掏出手机递给霍昀，完了才又想起自己忘记解锁，又把已经给到他手中的手机抽了回来，解了锁，进入和李沅沅的对话框。
霍昀接过，拨了视频出去，很快被接通，立刻就传来重物被砸到地上的声音。
徐子星吓一跳，赶紧跑到他身后一起看手机。
画面里，瘦小的李沅沅瑟瑟发抖地坐在光线昏暗的厨房，看到霍昀，恐惧的双眼有了一丝希望：“霍先生……霍先生您怎么用子星的微信？”
“阿姨，稍后我再和您解释，您先把手机给子豪，我和他说几句话。”
镜头就晃了下，从厨房来到客厅。
霍昀提醒：“阿姨注意安全。”
手机给到徐子豪，他满脸通红，眼泪鼻涕横流，原本还嘶吼着，看到霍昀，瞬间安静下来。
霍昀微笑地看着他：“子豪，还记得我是谁吗？”
徐子豪登时笑开了，举着手机上蹿下跳：“哥哥！哥哥！”
“想不想和哥哥一起玩？”
徐子豪咿咿呀呀地说着旁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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