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已经死了,您清醒一下吧!”
恍恍惚惚似乎有什么东西离赵祯而去了,带走了他所有的情绪,快乐、愤怒、欲望……
凡间似乎只容得下赵祯如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而灵魂早已随了阴曹地府的那个女人了吧。
他是圣德五年的冬日里出生的,一个卑贱的乐伎肚子里爬出来的皇子, 一个乐伎罢了,纵使得了皇帝的宠幸,怀了孕,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在宫中蝼蚁一般的存在。
很快,一扬冬雪就带走了刚生产完虚弱的宁贵人,赵祯的生母。
她死了,死在了皇宫里,雪是那样的白。
以至于后来旁人同赵祯说起他生母,幼时常梦中辗转难眠,梦到一个大雪纷飞中产子的女子,白雪淹没了她的身躯。
那时的他不懂世事难料,命运无常,上京的又一次大雪,又带走了他这一生的挚爱,他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
姜姒……
少年时这个时常出现在他耳边的姑娘,第一次听到是在宋青山的嘴中,赵祯同他交好。邀他一同吃酒,酒后醉醺,他喊着
"姜姒、阿姒"
赵祯心下了然,只当是抓住了宋青山的软肋。再后来他那个好色的太子哥哥也同他说起愿得美人如此,共享江山。
姜姒,上京出了名的美人,有书生才子偷藏美人画卷,淫诗艳词思慕美人。赵祯只当做笑谈,红颜弹指老,不过粉红骷髅罢了。
至于他自己也少不得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什么姜姑娘声势浩大要办诗社,供学子们免费借阅共赏名画。什么姜姑娘要为悯农们募捐,拍卖各种诗词书画,众人捧扬。谁谁谁又为了那姜姑娘做出格的事,当众示爱。
她活的像太阳,妍妍夺目。
如此种种,在学子府少不了搜到私藏的画卷。 美人卷珠帘,倚靠贵妃榻,轻罗小扇,回眸一笑。
不过寻常人间美貌罢了,怎么就值得如此,赵祯拿着画卷想不出个所以然。可不知怎么了,却转身将那画卷藏进了书房的暗格里,并未拿去焚烧殆尽。
或许其实他也是个肤浅的人吧!也贪恋人间姝色。
其实他第一次遇见姜姒,并不是姜姒自以为一见钟情的春日宴。他在更早以前就见过她了,只是那时候姜姒打扮的如同一只花孔雀,高昂着头,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赵祯。
他也只远远地看了那姑娘一眼,隔着数米距离,隔着如絮的白雪,灼灼如华,耀眼夺目。只那一眼,烫的他眼睛疼,不敢再瞧。
后来的春日宴,他看着姜姒缓缓而来落座,看着她和宋青山拌嘴吵架,她的眼神望了过来。
那一刻,太阳落在了他身上……
姜姒喜欢他,他再清楚不过了。她会像只小麻雀一样,偷偷踱步到他附近,故作姿态的同他搭话。会刻意的朝向他红了耳垂浅浅一笑。
赵祯以为自己不在意,可梦中辗转皆是桃花下女子掩扇含笑。
只是因为美色罢了,年少慕艾,寻常情感罢了, 他半夜难寐,起身扶着心口,告诉自己。
是的,只是因为被一个众星捧月的女子爱慕,满足了男子的征服欲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他念。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又怎么可能沉迷儿女情长,纵有一瞬间的心动,也不过是枉然。他是太子殿下的刀,是无权无势依附哥哥的闲散皇子。他忍了二十年,怎么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情爱,让一切的努力,付诸流水。
古今多少兴废事?
待他长大封王后, 大概是因为愧疚,皇帝对这个自己从小忽视亏欠的孩子,有了一丝关注。一个无权无势,仪表堂堂,精通诗词书画的儿子。
这样的孩子只能依仗自己的父亲,宠爱这个儿子,既不会兄弟倪墙,也不会危及皇位。
皇帝少有的关心起来他的第七子。
这份迟来的父爱对赵祯而言,可有可无。他悄无声息的活了十几年,从前不曾有的,以后也不需要。
暗自的计划也悄然进行着。
御书房内,年迈的帝王,一手扶着打理齐整的一团胡须,另一只手招呼着
"祯儿,过来!"
"你如今也长大成人了,也是时候要娶个妻子了。你可有中意的?"
皇帝像是知道了这几日的流言蜚语,他戏谑看向自己的儿子,手指着一幅画,画卷中女子手持桃花扇,垂眸浅笑,而空白处赫然印着一行字:宁远侯之女姜氏。
宁远候府虽是高门,但也只余个候府名头了,家中兄弟不争气,除了宁远侯没得几个朝堂官员。这样的门第指给自己这个儿子再合适不过了。
皇帝想这样既全了皇子的体面,也不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念头,争不该有的东西。
片刻后,帝王爽朗的笑声传来,像是早有预料到的说 "哈哈哈哈哈,朕就知晓!祯儿长大了,也该有这种心思了。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皇帝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赵祯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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