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贤悲痛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然而江慕悦最终还是化为了一个石像。
许久之后。
“诶——”
大金牙看着这一幕,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金老,您这么厉害,肯定可以救慕悦的对不对?求求您救救她,求求您...”张正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着大金牙连连磕头祈求着。
“痴儿,慕悦早就已经死了,你又何故再执着呢?”看着这个样子的张正贤,大金牙于心不忍地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慕悦不可能死了!这不可...”
张正贤喊着喊着突然眼前一暗昏了过去,狼刃从他的身后收起了拳头,看向大金牙:“老牙豁子,下次你再用符纸贴我,小心我把你的金牙给拔了!”
“拔就拔喽,反正是镀金的。”
大金牙面对这种危险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正欲和端木棠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又紧锁眉头看向江慕悦和虺王的石像。
只见两个石像上突然裂出道道金光,紧接着一幅幅画面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个夜黑风高的血月之夜,伴随着一道天雷涌现,山寨中响起了一道婴儿的啼哭声。
“妖怪!妖怪!”
“族长夫人竟然生下了一个妖怪!”
“...”
祠堂之中,一群穿着呕欠的族老对着端坐主位的魁梧男人苦苦劝道:“族长,此子伴血月而降,生来克母,乃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族长,此子将来必成妖患,还是要尽早除去啊!”
“...”
魁梧男人悲恸地看着襁褓中的八臂婴儿,心一狠直接扔进了湍流的河水之中。
画面一转。
八臂婴儿被一个部落中的耄耋老人救回,度过了贫苦但也不算无忧无虑的三年。
只是随着老人的离世以及三年来部落之中频频有人离奇死亡,八臂男孩被人贩子卖到一个中原的地下青楼之中。
虽然每日都供于猎奇之人愉悦,但还算是衣食无忧。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猎奇之人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于是男孩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
一开始还有人偶尔来送餐食,后来人们渐渐似乎忘却了还有这么个八臂男孩的存在,任由其自生自灭。
在又一个血月之夜,地牢被打开,一个如瓷娃娃般的女孩被扔了进来。
女孩不知是被殴打还是摔的满身是血,不过却依旧用一双小手紧紧捂着怀里的东西,直到注意到蜷缩在暗处的墙角啃啮着老鼠的男孩。
“呀!妖怪!”
男孩惊恐地对女孩龇起牙,随后又啃食起手中的“食物”,只是一边吃还一边紧盯着女孩。
渐渐地,女孩许是见男孩并没有什么威胁也放下了心,小心地走到他的身边,将紧藏怀里的馒头掰开一大半递了过去。
“别吃老鼠了,我娘说了,老鼠身上有毒,吃了会死的。”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抢过女孩手中的馒头就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连掉在地上的渣滓都舔舐了个干净。
“哎呀,脏死了,这半个也给你吧。”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在这个地牢里?你也是被关进来的吗?你被关进来多久了?你怎么有八个胳膊?...”
女孩托着下巴看着进食的男孩,喋喋不休地说着,不过男孩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哑巴?”
“你叫什么名字?对哦,你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不过还好啦,你胳膊这么多,哑...”
“我没有名字。”
出乎女孩的意料,男孩竟然开口说出了话,只是嗓音是那么的沙哑,就像两块干枯的木皮在相互摩擦。
“呀!你会说话呀?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很无聊的好吧。”
“...”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
“哼!你不说话那我也不说了!”
女孩气鼓鼓地叉起腰背对着男孩,不过没一会儿又转了过来:“我娘说没有名字的人最可怜了,死了连阎王都不收,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唔——你有八个胳膊,就叫八蛸吧。咯咯咯,八蛸,咯咯咯...”
女孩起完名字自己就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记住了哦,我叫黎梦,你就叫黎荡吧。”
“黎梦...黎荡...八蛸?”
“...”
不久,黎梦就被放出了地牢,而黎荡则又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同的是,往后的日子里不论风吹雨打,黎梦每晚都会带给黎荡一个馒头。
十年过去,痴梦长得越发出落,只是身上的淤伤却也越来越多。
黎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数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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