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电车内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各位乘客注意,本次列车即将进入‘魑山隧道’,请各位做好准备,本次服务由智械天堂提供……”
“魑山隧道?!”月夏冰一下弹了起来,刚刚还挂在脸上的轻松与奸笑一下子消失不见。作为边缘荒漠最出名,最年轻的冒险家,他毫无疑问是非常谨慎的,即使马上要离开那片恶劣的土地,即使智械天堂的电车从未出过问题,他依然提前调查好了电车的路径和沿途的站台。而这其中,根本不包含魑山!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他也不会反应如此巨大。最大的问题在于,魑山是边缘荒漠与边缘之外的分割线之一!它的另一侧,是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原始黑暗”。这里的组织与群体无论是为官方服务的书斋与军队,亦或是私人性质的黑市与探险队,雇佣兵团,还是带有外交合作性质的智械天堂分部,都明确表面“原始黑暗”不是任何正常生物可以生存的地方并提供了大量图片,影像与文字记录来警告人们,远离魑山。而且,月夏冰的财富,便是在一次冒险家们和官方合作的对原始黑暗的探索中获得的。
那次他们集结了边缘荒漠最有名的几位冒险家,数十名官方人员,并且在智械天堂租借了上百个编写了专门的探索程式模组的战争机器,雇佣了三名智械天堂的正式成员一同前往原始黑暗,探索一个只要登上魑山山顶就能看见,距离极近的遗迹。可就是这样装备精良,火力可以瞬间炸平一座小山的百人队伍,在离开魑山的那一刻起,就处处碰壁。黑暗里传来怪物的嚎叫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疯狂,这疯狂如同瘟疫,在人群里爆发。好几名成员直接变成了疯子。黑暗里的闪电偶有平息之时,就会有仿佛竹竿和木头拼接而成的人形怪物悄然出现在队伍中。好在智械天堂的机器似乎完全不会被黑暗与疯狂干扰,迅速平息了这些混乱,维持着脆弱的安全与平静。
这份平静一直保持到他们进入了那片遗迹。遗迹里没有任何怪物活动的痕迹,一根完全违背力学构造的承重柱承担了这上可与魑山齐平,下有百层地下迷宫的恢宏遗迹的全部重量。
入口处对应的柱子区域上刻着三段文字。第一行字是“时之王,空之皇,魔法之源,智慧之泉。您是播种文明的贤王,是与世隔绝的守护者。您为万灵构筑童话与梦幻,化解不可承受之痛。”
第二行文字是“登楼,可参拜闪耀的群星。愿恐惧与敬畏常伴尔等。”
第三行文字是“地底有威武的魔鬼与丑陋的救赎,它们说不可盲信双眼,不可依从直觉,不要借助暴力,不得放弃希望。”
回想起来,月夏冰非常确定从那时起,意外就已经发生了。在接下来的投票中,有撤退,暂缓休息,呼叫支援,登楼和进入迷宫五个选择。所有人都选择了进入迷宫,寻求救赎,没有人觉得不妥,没有人提出异议,仿佛他们不是探索者,而是来忏悔的信徒。
随着他们义无反顾的深入迷宫,他们来到了一片叫做炎之船的区域。在那里他们明明身处地底却看见了比平时大了三倍的银月,遭遇了仿佛月光化身的怪物。它们像是长着山羊角的蜘蛛,大小不一,巴掌大,人头尺寸甚至一条腿就有一人高的都有。坚硬的甲壳呈现月光般的银白,偶然间被重火力击破,就能看到一种漆黑的让人恶心目眩的液体悄然脱离,蠕动着钻入泥土。探索队员都是这片土地叫的上号的人物,在默契的配合下并不惧怕这种有形有质的对手,并没有产生人员损失。可是蜘蛛的数量源源不断,将他们围困在炎之船,一连数日,几乎耗尽了他们的资源。
也就是那个时候,月夏冰开始听到空气里传来的,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在它的指导下,月夏冰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模仿着自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咏唱,画下繁复的图案,凭空召来了紫色的虚幻火焰,暂时逼退了敌人。也就在这个空当期,智械天堂的三名正式成员申请到了高层人物的支援,庞大到扭曲了空间的信息洪流带着一股强大的意志降临在一个机器人身上,官方的人员更是直接布置出了传送阵,请来了一名披甲执锐的青年。降临的两人只是眨眼间就带着众人重返地面,原路返回,随手一刀就从黑暗中凭空斩出一个嚎叫着的疯狂人形生物,把那些混进来的竹节人劈开点燃成火把。
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月夏冰。没人询问那紫色的火焰从何而来,没人在意他的大声咏唱,没人在意他画出来的花纹图案。事后也没有人来调查他。身为当事人的月夏冰特意申请去看了看记录,也没有提及为何那些蜘蛛突然退去,给了他们对外求援的空隙。
只有那凭空传来的声音,一直在月夏冰的耳边徘徊,或是闲聊,或是互相挖苦,或是在劝诱月夏冰去追寻那蕴含在咏唱与图案里的神秘力量。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那次回来之后,官方和智械天堂以难以想象的高价买下了冒险家们从遗迹里的带出来的东西,甚至包括浸润了怪物血液的衣物和指甲缝里的泥土。并且开始劝导他们搬离边缘荒漠搬入高墙之内,还要求他们对探索内容保密。冒险家们大多收获颇多,也是顺势搬到了高墙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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