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得了骨癌,扩散到全身,已经没救了。
按照父亲清醒前的嘱咐,将他从医院接回农村的家中,他想在家里离去。
剧痛使他无意识地乱动,柯柯和母亲只好把他绑在床上。
整个床都跟着抖动,药柯柯哭着说,
“爸,你忍着点,别再乱动了”。
老两口就这一个女儿,还未出嫁,已经筋疲力竭。
药柯柯代替母亲守在父亲身旁,让母亲暂时休息一会。
药柯柯用卫生纸擦拭着父亲口中的粘液,
突然父亲安静下来,绷紧的全身恢复了正常,胸腹已经看不出起伏。
……
“妈!妈!你快来!俺爸快不行了!”
听到呼喊,柯柯妈从旁边房快步走过来,对着父亲说:
“孩他爸,你放心去吧,柯柯也长大了,我们能互相照顾好的”。
父亲眼皮努力的跳动,突然睁开一道缝,却看不到眼珠。
柯柯妈赶紧上前去,父亲又闭上了眼睛,呼出最后一口气,脑袋歪到了一旁。
母亲让柯柯看看表,记下老药死去的时间,柯柯记住了夜里两点十分。
……
第二天,乡亲们帮忙处理了老药的后事,无不为这个老实人感到惋惜,
三十多了才有了柯柯,如今刚刚五十出头就得了绝症死了。
送走了乡亲们,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母亲如释重负,
几个月的不眠不休已经让她精力耗尽,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
柯柯收拾了一下房间,也准备休息了,先去上个厕所,
柯柯打开厕所的小灯,突然感觉身旁有人!
她退出刚刚迈入厕所的一只腿,四面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
心里突突的,有点不敢进厕所了。
但农村的厕所在院子边角,与客厅卧室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想到晚上起夜她更不敢出来了,于是壮着胆子进去了,
蹲下来眼睛却始终两边巡视着,完事起身快步往卧室走。
突然听到“咣当”一声,柯柯吓得腿都软了,回头看去,原来是抬父亲尸体的床板倒了。
灵车未到之前,乡亲们用木板将老药从床上抬到客厅里,
棺材来了,才将老药装进棺材里。
柯柯不敢去扶,费劲地将腿挪进卧室,躺在床上,感觉心脏都要撞到下巴了。
……
灯也不敢关上,眼睛也不敢闭上,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扶我起来呀柯柯,你咋不扶我起来呢?”
药柯柯迷迷糊糊地听到父亲的呼唤,她一下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却发现灯关上了。
漆黑的卧室里,柯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柯柯感觉有人在呼吸,慢慢向她走来,就要来到床边了,
“妈!妈!”
柯柯妈听到呼喊,来到柯柯的卧室,打开灯,看到柯柯正蜷缩着,颤抖着。
柯柯妈上前搂住柯柯,
“别怕,别怕,怎么?梦见你爸了?”。
柯柯哭着,语无伦次地说:
“妈,我听见俺爸爸让我把他扶起来,灯,灯它自己关上了”。
“嗯,嗯,我知道啦”。
说着对着床前大声骂道,
“老药,你这个混蛋!你最疼你闺女了,你知道她胆小还来吓唬她,
你有啥事跟我说!快滚!快滚!”
转过头对着柯柯说:
“那灯是我起夜,看你睡着了还亮着灯,我就关上了。
好了,他走了,没事了,快睡吧”。
……
见母亲要走,柯柯赶紧拉住她,
“妈你别走,就在这睡吧”。
“好吧,睡吧”。
柯柯妈关上灯,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柯柯却一直睡不着,全身戒备,瞪着眼睛盼着天亮。
……
第二天醒来已是将近十点了,喊了两声妈,没听到回应,就起床来看。
见饭桌上扣着两个碗,顺手打开,是妈妈给留的饭,妈妈肯定是出去干活了。
自己就吃了起来,瞥了一眼母亲的卧室,感觉床底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再吃两口,又瞥了一眼发现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往外挪动。
柯柯扔掉碗筷,跑出门去碰到二娘,正急匆匆地往她家赶来。
“柯柯,快到地里看看你妈!”二娘着急的喊道。
“二娘,我妈怎么了?”
“你爸来找你妈了,上了你妈的身,快去看看吧!”
……
柯柯锁好门,跟随二娘来到地里,见母亲正坐在地头抽着烟,
姿势模样跟父亲生前一模一样!乡亲们围在她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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