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棺木的下面垫两根梁木,四个角捆上粗壮的绳子,拉直到棺木上面半米处,再这四个角处分别打四个绳结,将一臂长的横木穿入到绳结中,两个汉子抬起一个横木,四个角分别有八个汉子抬着。
按照村里的规矩,父亲尚在的家庭,成年儿子需跟在抬棺的父亲身边,等歇脚时换上他父亲这一肩,在儿子抬棺时,父亲帮儿子把住横木,一步走,一步叮嘱要慢!要稳!
八个汉子穿着粗布衣、腰间紧系着毛巾,猫下腰,肩上垫着横木,等待老人发话。
“起!”一声令下,棺木被缓缓抬起。
哀乐声随起,唢呐声、锣鼓声伴随着亲人惨哭声,响彻天际。
文君是长女,她被安排在最前面,双手抬着父亲的遗像,行尸走肉般在老人的带领下走向山里,棺木旁围着的是16个汉子,确保这一路泥泞,一路崎岖,棺木不会摇摆、不会倾倒!
按照村里的规矩,如果棺木不稳倾倒或者摔地上去,抬棺人会倒霉好几年!
还没走到挖好的坟地里,文君就轰然倒地不起,昏迷了七天七夜。
后来听村里人说,她当时鼻子里都是塑料袋子,嘴唇青紫,牙齿牙齿咬得紧紧的,似乎像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文君隐隐记得那天走到一处沟地里时,眼前出现了一个高高的女性,只见她步履轻飘,看文君哭得厉害,便上前拍了拍肩膀,柔柔地牵着她的手,引着她往前走,走过朦朦地森林,哀乐声仍萦绕耳边……
她的步子越迈越大,似乎是被人端着往前走,突然一脚踏空,便坠入了空门……
这日阳光明媚,卧室里两口大皮箱摊开着,爸爸妈妈从里面一件一件拿出给家里人买的礼物,今年文君的礼物是一件红色的皮衣。
“好好读书,爸爸有的是钱!”爸爸拿着厚厚的一捆钱,叮嘱着文君。
“不要节约,正在长身体,想吃什么自己去买。”爸爸塞给文君一沓钱,让她留着平时用。
“学费已经给爷爷奶奶了,不用操心,只管读书就行。”妈妈吩咐着,仿佛又要出远门了。
文君弟弟站在桌子上拿着玩具枪在打闹,但桌子上只有一个弟弟呢,他一个人也能玩得非常高兴啊。
“知道了。”文君回答着,声音远远的,似乎没人听见。
一转眼,文君已经高中毕业了,很争气地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
爸爸妈妈在外面生意也越做越红火,成了老家数一数二的富人。十里乡村的人,逢年过节便会提着礼物过来求机会。
也有很多人来家里给文君介绍对象,省城里的、新加坡的、乡里的高材生都想着结下文君家里这个亲事。
陈文君心里有个坎,这些她都不敢答应。
她害怕许承羽。那么这是何人?
话说,文君在撞鬼之后很多年都迷迷糊糊的,时常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
一晃大学毕业了,文君打算回县城去,在那里父母给找了个编制的工作。
她约许承羽到学校咖啡馆。
“我们分手吧!”文君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头。
“为什么?”
“你确定,你敢?”许承羽瞪着眼睛问。
“他知道我几乎所有的秘密,如果他说出去了怎么办?”文君确实有点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威胁老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消失!”文君露出凶狠的表情。
但时机不成熟,还是先忍一忍吧。
“没钱他可以赚啊,没房子他可以慢慢攒钱买啊,父母多病没有医保退休金没关系啊,可以每个月给一点啊……”那时候的陈文君因为有钱,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就是这样,许承羽这个狗东西还是背叛了她。
“背叛我的人更不得好死!”文君下定了决心,必须除掉这个眼中钉。
她的心是肉长的吗?
是的,也会疼啊,疼得陈文君就是一个人开车的时候会恸哭、坐地铁的时候不自觉要偷偷擦泪、睡觉的时候枕头能湿一大片,工作展示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
“原本他是可以接得住自己生活的所有不堪的人啊,全世界的男人都能走偏,他不会的啊!这么多年!即使他有想法,他为什么不说!他要偷!”
“原来他也是个粗俗的男人,难道是我不好,我变老变丑了?”以前陈文君善于自我反思,什么事情先归因到自己身上,查看自己是否有错。
……
陈文君一夜之间怨气加身。
她决心亲手让这个禽兽体会下人间疾苦,然后潇洒地回到被霸总追求的生活当中去,让这个垃圾在她面前消失!
“你钓到金龟婿了!”
陈文君最好的朋友直呼。
这位朋友当时还在美国学习,陈文君以为她的认知有了很大进步。结果这话让陈文君大跌眼镜。
“你意思,我陈文君不配?”陈文君当时就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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