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他越是能看清自己和陆清珩的区别。
他早年也被称作工作狂,却不是因为他喜欢工作,而是除了工作之外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感兴趣。
很多人背地里称呼他是暴君。
但陆清远心里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被早就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
他自诩什么都能看清,因此看什么都无趣。
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是平面化的,黑白化的,放慢化的。
直到蒋思兰的出现。
就像是一潭死水中唯一的活物。
就这么轻巧地让他的生活出现了波澜。
是他无法拒绝的波澜。
所以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而他这个弟弟却不一样。
陆清珩也算是个工作狂。
据说他刚结婚的时候,都能为了工作直接睡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放着老婆在公司加班足足半个月不回家。
但陆清远能感觉得出来,陆清珩和他是不一样。
他并不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所以只能工作。
而是真的热爱工作,喜欢那种可以量化的成就感。
尤其是,陆清珩还不像自己。
除了工作以外,陆清珩还有自己的喜好。
他有点强迫症,尤其是对容易起褶的衬衫,可能也是因此,他对各种袖扣情有独钟。
他喜欢亲自设计并定制各种袖扣袖箍。
诸如此类的小爱好还不少。
陆清远第一次发现这些的时候,甚至有种新奇的感觉。
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竟然和自己有这么多区别。
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陆清远知道,最终的结果终于要出来了。
而此时,蒋思兰也终于在越青菱手下败下阵来。
看着蒋思兰做的那些小动作,陆清远第一次怀疑,她是不是把脑子都花在了攻略不同的男人身上。
以至于十几年就花光了她所有智商。
如今只能使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计谋。
不,那些小动作甚至称不上计谋。
连损人不利己都没达到。
自己贴进去人脉和钱财,最后给越青菱造成的伤害,简直是就跟开玩笑一样。
陆清远想,他的手段粗糙是因为他本就没打算真做成什么。
而且他还卡住了陆清珩想要从父亲手中夺权的心思,到底还算是瞅准了时机吧。
那么蒋思兰呢?难不成她也是没打算对越青菱做什么?
一开始,陆清远还真以为蒋思兰要夺回孩子。
但后来她做的那些事,分明就只是针对越青菱个人。
陆言之那么大个孩子,从高二升到高三,这么长的时间,蒋思兰却鲜少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一番算计筹谋后,封叔焱终于耐不住,再次出现。
听到最后还留在他身边的下属来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陆清远时隔很久,终于笑了。
“砰”的一声枪响。
他眼睛看着对面表情僵硬不可置信的封叔焱,眼尾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放在扑向他的蒋思兰身上。
他能感觉到汩汩的鲜血从自己身上流失。
手臂最先开始发冷。
眼睛因疼痛有些模糊。
但他看着慌手慌脚想要捂住自己伤口的蒋思兰,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想,他之前或许的确是错了。
开着门的金丝笼,并不能真的圈住这只金丝雀。
他会给她一片更大的天空,但这次,只有一个关了门的铁笼子。
陆清远有时候也觉得,不管是自己还是蒋思兰,其实本质上都挺可笑的。
一种自诩高高在上的可笑。
如今,他断了腿,受了伤,前几十年拼搏的产业被他全数交给了陆清珩。
他相信,这些产业在陆清珩的手上,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这不是什么施舍。
只是不甘心自己前几十年努力的果实被别人抢走罢了。
至少这个是自己的亲弟弟。
至于他自己……
陆清远躺在病床上,看着已经从看守所里被保释出来,却只能跟着他住进这严加看管的疗养院的蒋思兰。
封叔焱的身份在大庭广众被揭穿持枪入境,又背上了持枪伤人的罪名。
加上如今被人堂而皇之从看守所里劫走。
一桩桩罪名加起来,即便他不是封叔焱,都难逃牢狱之灾。
若再加上封家那些罪孽。
那恐怕就不仅仅是封叔焱了,他背后的依仗,从封家到泰峰赌扬再到丽湾岛。
这些脏的不能再脏的把戏,最好都给摊到阳光下,让大家一起看看。
封叔焱这看着仪表堂堂的外表下,染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鲜血。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伤,他相信,即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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