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胡县令没有吭声。
梁萤问:“余家的小辈可有涉及到官场?”
胡县令摇头,“没有,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不成器的东西。”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好像有一个亲房的,不过离得远,据说在吉县当差。”
梁萤笑了,轻轻抚掌道:“那就好办多了,余县令都快八十岁了,待他入土为安,留下这般丰厚的家底,只怕是不够儿孙们分的。”
听到这话,胡县令抽了抽嘴角,默默地说了一句,“他家有三房,五儿一女。”
梁萤看向赵雉,“赵郎君,你给那老儿挑个黄道吉日,如何?”
赵雉没有答话。
尽管胡县令知道他们是群土匪,可是这般决策一个人的生死,还是三观俱裂,有些怂。
梁萤仿佛察觉到他的不安,宽他的心道:“胡县令尽管放心,不会在你的管辖地生事,给你惹麻烦上身。”
胡县令:“那就好。”
梁萤低头翻看手里的乡绅商贾信息,落到私盐贩子洪伯中的名字上,皱眉道:“我讨厌私盐贩子,跟官家抢生意,容不下。”
胡县令干咳一声,“对洪家,我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
梁萤歪着头看他,发出灵魂拷问:“他家的私盐有我们安县官家的盐价低廉吗?”
胡县令:“……”
梁萤霸气道:“朝廷有律令,但凡贩卖私盐三斗以上皆要获罪砍头,抄了吧,让安县的官盐进场好了。”
这话胡县令爱听,“那敢情好。”
赵雉一直坐在椅子上看她跟拣豆子似的翻看手里的小册子,句话未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看向张议道:“打听街坊邻里的私房八卦你擅长吗?”
张议笑道:“不知王小娘子想听哪家的八卦?”
梁萤:“百花巷的暗娼门。”顿了顿,“胡县令你这平阴县的花样还真不少。”
胡县令老脸一红。
梁萤不客气道:“你有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胡县令着急道:“王小娘子莫要胡说,我一把年纪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梁萤撇嘴。
赵雉嫌弃道:“没个正经。”
接下来几人就平阴的现状一番商讨。
梁萤的目标很明确,先走一波牢狱灾,用正规手段出师有名。
这点胡县令还是挺认可的。
不过他觉得平阴应该没有什么牢狱,因为他平时治下很严谨,从未出现过冤案。
梁萤却不这么想。
张议也是同等态度,说道:“衙门讲求的是民不举官不究,平阴县有近两万的人口,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阴私?”
梁萤:“百花巷的暗娼门是见不得光的地方,那种地方总能找出点名堂来。”
之后几人就百花巷说了阵儿。
眼见天色不早,胡县令先回衙门。
待他走后,赵雉差底下的人去盯着余家,一旦有动静就报过来。
梁萤则书写了一封信函,叫李疑把安县春日里储备的井盐发放给贾家送过来做官盐售卖,只有直接把盐价压下去,查抄这边的私盐贩子老百姓才没有话说。
毕竟私盐的价比官盐低廉,老百姓是得利的。
如今官盐直接抄底断了私盐的退路,把洪伯中的家产全部充公,出师有名,白捡了一笔钱财。
第二天那信函被手下送往安县。
李疑得到消息后,当即配合她把贾家人找来,审批储备盐给他们送往平阴。
睡梦中的洪家祸从天降。
往日胡县令对他家是睁只眼闭只眼,虽然私盐有损朝廷利益,但因低廉对老百姓有益处,所以一直没下刀子。
如今梁萤把安县的官盐调过来镇场子,直接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当即快刀斩乱麻,名正言顺把洪家查抄落狱。
此举引得不少百姓窃窃私语,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主簿焦五郎清点过洪家的家财,有田产四百一十六亩,城中两处二进宅院,以及家中私藏现银上千贯。
胡县令全部充公。
一个小小的私盐贩子,他这个衙门还是做得了主处理的。
同时安县那边的官盐到这边铺货,一下子压到一百六十文一斗,委实把当地百姓唬住了。
人们已经好多年没见到过这般低廉的官盐,全都议论纷纷。
也有人表示不屑,说安县在早春就已经是这个价了。
有人开始做白日梦,幻想道:“现在咱们能吃到这般低廉的盐,以后是不是也会跟那边一样分到土地啊?”
听到这话,一老媪打趣道:“大白天的说什么浑话。”又道,“听说安县那边的父母官是土匪出身,咱们这边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土地下放是要打豪绅的,胡县令有多大的胆子敢去动余家,还要不要乌纱帽了?”
人们就这事窃窃私语一番。
一场秋雨一场凉,眼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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