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早就过了正午,楼下的办公室里依旧门庭若市,走廊的椅子上坐满了上午赶来办事的官兵。
大厅办事员们的桌子上坐满了人,他们加紧进度处理,将一个个来访者和他们的材料送到对应的办公室。
拿到资料的军官以机械化的表情和速度把记述的事项浏览一遍,接着就好像剥竹笋似的,听取来访者的诉求,尽量问最少的问题,敏捷地做出判断并依照他们的职权给出建议和处置方式。
整个流程迅速、整齐、僵化却符合规程,简直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流水线输送带在运作。
然而,即便这些职员忙到怎样的天昏地暗,办事大厅里的队伍移动却特别缓慢,有时甚至是停滞不前。
当值军官害怕时间拖得太长,焦躁地催促来办事的官兵和预先处理服务的司令部职员都加快速度。
然而,这些现象好像完全没有被他们发现也不在意。
慢是理所当然的,谁不想摸鱼摆烂。
克里斯蒂娜端着热气腾腾的马克杯从二层悬空走廊经过,动作小心翼翼,担心杯中盛得过满的高温液体随着行走的摇晃撒出来。
体质超乎常人理解不代表并不害怕高温热水。撒出来落在手上一样会痛得要死,也会生出烫伤水泡。
她看了看楼下热火朝天的景象,微叹口气,明明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规模并不大,旗下要管理的部队也不多,每天却都能忙成这个样子,真是见了鬼。
难怪楼上的大小办公室都特别配装了吸音和隔音材料,不然从下面传来的噪音能吵死人。
物理意义上的引发高血压,最后暴毙,大概。
虽然在JSOC没有发生过,但在中情局就有过类似的事件,他们自以为捂得很死,实际上早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让业内业外的人知道了。
“哦,拉斐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正当她站在护栏边观察下面忙碌的情景时,她忽然听到来自背后的声音,猛一回头,上一级司令部的三星将军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沉默地踱到克里斯蒂娜身边,朝下面望去,简单看了看运行状况。
“忙碌的每一天,不是吗?”这位突然造访的将军突然说。
一瞬间,克里斯蒂娜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她随即说道:
“事实上,正确的流程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意外。时间的开销不可避免,只能在其它环节想办弥补。”
她一讲完,这位经常在电话视频会议上见面的将军马上响应道:
“的确,这种时间开支是必要的。比起期望调整后获得更高的效率,不如想办法让现有的系统高效运转。
有经验的人凭借的是常年经验,稍作评估就能了解对方接下来需要做什么。进行最低限度的了解,剩下的凭自己的直觉去判断。
这算独当一面吗?”
这位访客的语气中颇不以为然。
“大概算吧。”
克里斯蒂娜捧着杯子,她已经习惯了杯壁传来的温度,小口嘬着杯边的热水。
这套系统能让数万人工作得井井有条,就不能粗暴地去指责它,而是要从更广阔的角度去评判。
“请问,理查德·罗伯特将军今天到访,有什么特别的工作要交待吗?”她问道,语气同样生硬。
别看克里斯蒂娜说的话不好听,其实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有些东西私下讨论倒没什么,但在公开场合拿出来说上两嘴,就有些大可不必了。
你罗伯特将军虽然是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大领导,但也不能说些没脸没皮的东西。
上级司令部又不是没去过,都是一团麻乱,没有必要弄得像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模样。
到时候闹得上下矛盾,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克里斯蒂娜估摸着是跑来找茬的,随便找了个有重要工作等着处理的垃圾借口,板正地敬了个礼,把礼数弄好了就从罗伯特身边走开。
至于他是什么脸色,这位下级司令部的参谋长并不太在乎。有什么招直接拿出来就好,大家见招拆招,胜负全凭本事不是。
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克里斯蒂娜收到消息,在叙利亚活动的一个小组确认感染霉菌,正在接受治疗。
这是意外还是必然,得等受雇于CIA的生化专家到达现场勘查、取样检测后才知道。
所以,克里斯蒂娜这边立即想办法提供了一架运输机,协助中情局把他们的人手送过去。
关键人物不是特种兵与敲边鼓助战支持的快速反应部队,而是这些掌握着前沿知识的专家教授。
像这类杂事处理多了,克里斯蒂娜都发现她快忘了亲手开枪是什么感觉。
所思所想马上转为行动,简单对几个平时协助处理军务的秘书后,她果断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训练服从司令部后门润了出去。
人还没走到靶场,克里斯蒂娜就看到了司令站在靶场门前骂人的声音。他的心情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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