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皮尔斯怎么呼叫,杰夫·迈克尔已经不愿意继续答复,连同他的小队在内,都没有给出更多的回应。
这样说也不对,水晶小队胡乱按了几下PTT,断断续续发来乱七八糟的无意义噪音。
皮尔斯蚌埠住了,他当然知道这是在伪造通信遭受干扰,不得已脱离了联络的举动。杰夫不仅洗脱了他抗命的行为,还给指挥中心的所有人提供了一套辩解之词。
他不是那种任由部下送死的那种人,所以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剩下唯一一个:为水晶小队筹集快速反应部队和空中支援。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无非是朝能够插上手的上级司令部打电话,试图从那些将军(政客)们手中拿到足够的资源。
不知道是打错了电话,还是刻意的结果,皮尔斯一通电话拨到了拉斐尔的私人手机上。
“喂?”
“是我,皮尔斯。”
“我知道你是谁。国际长途话费可不少,有话直说。”
那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刺耳,还有着使人感到不舒服的不耐烦。
“我有两支小队在任务中遭到攻击,损失了一架直升机和小队,另外支小队正遭到游击队的猛攻……因为地形原因,我们没有办法与他们建立联系。”
“所以?”
“你那边能不能帮我联系上……”
皮尔斯话还没说完,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就盖过了他,“你是昏了头吗?我在哪里?”
“布拉格堡。”
“没错,我能为你提供什么支持?”
克里斯蒂娜劈头盖脸的训斥通过电波传到了皮尔斯的脑瓜子里,
“我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打电话的事情交给手下的联络官和从一线退下支持所有作战部队的队长们,他们在搜集资源方面比任何人都要强。”
从战场上退下来到指挥部的过度不容易,但此时有他们的同僚遭遇了险境,那些高级军士长们很容易利用起曾经积累的人脉关系,最终解决皮尔斯此时的困境。
“为什么?”
克里斯蒂娜吸了口气,奈文斯家给皮尔斯安排的路子太紧了些,要是几年前能让他在基层多呆两个部署周期,大概就能明白她此时在说什么了。
“如果实在紧迫,可以借用CIA部署在当地的MQ-9死神,从他们手上借两发ATGM,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显然,你的情况非常紧迫,你得马上联络空军让他们给你准备F-15E,别管什么战备不战备,主要突出人员和任务的重要性,让那群脑子有浆糊的傻逼动起来。”
她端起水杯抿了小口,
“若是弹药资源什么的,你们可以找DEA的人问问,他们很喜欢在不起眼的山沟里储存一些物资,提供给他们的缉毒特工使用。
当初我的人遇到坠机事故时,从DEA的安全据点里拿到了补给……
总之,多问问你手下的人,尝试学习使用他们对付上级司令部的口吻来对付那些搪塞你的人。
统计你手里和基地中可以起飞执行作战任务的AH64阿帕奇或AH1Z蝰蛇,然后统计并要求可以立即飞行的黑鹰或支奴干……
征召志愿者组成救援部队,我不相信巴格拉姆找不到陆军特种部队或者海军的特种部队,总之找他们准没错。”
传授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危机应对经验后,克里斯蒂娜在皮尔斯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直接挂断了电话。
皮尔斯一路走过来还是太顺利了,她一边想着一边重新盖上被子,也不想想波普菲尔德现在是深夜,此外,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能做的只有为他们联系一些更高层的司令部,疏通一些阻塞的关节。
再多的支持就不会有了。
克里斯蒂娜能做的就是早上听取简报,然后提出一些建议,最后心怀悲悯地打出去十多个电话,重复说“我非常抱歉,你的丈夫/儿子”诸如此类的话。
安抚家属是必要的流程,她已经很熟悉了。
尽管安抚工作很多时候应该有死者的亲近之人来,但拉斐尔总会抽空出席葬礼。
这是她极力避免的负担,可随着摊子重新铺开来后,只要她还坚持一贯以来的行事方式,那必然要会被这些事牵扯精力。
还能怎么办呢?
克里斯蒂娜用被子蒙着头,思路她已经提供了,能不能让剩下的人从对面围攻中活着回来,就要看皮尔斯自己的思路了。
最坏是她要签发12封阵亡通知书,接下来一个月里要抽空参加12场葬礼,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只签署6封阵亡通知书,参加6次葬礼,仅此而已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皮尔斯吵醒了,她翻身坐了起来,打电话给JSOC所属的快速反应团(Group)团长乔纳森·施密特上校,从他那里了解支援部队的情况。
电话接通时,乔纳森·施密特上校显然已经起来了。阿富汗有支队伍出事了,那边的人肯定会把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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