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4支小队在无人机的指引下,在恰好天黑的时刻抵达目标建筑所在。
他们开的都是不起眼的休旅车,蒙上面、拿出随处可见的AKM,操着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冲破工厂的守卫。
刚进去就有人拿枪出来抵抗,但一点水都没翻起来。
反抗的人全都击毙,浑身上下都是7.62毫米弹孔,红色的血水跟着鞋底蹿得到处都是。
“这地方归我们‘塞塔’了!”
所有队员都在大喊,然后单手举起枪噼里啪啦乱打一通。
然后按照既定计划安置炸弹,让“锡那罗亚”帮的毒品分装工厂化为废墟。
一次爆破还没完,他们立马分成两个小队,分别去攻打“塞塔”帮开设的赌场和市郊制毒工厂。
这时,他们的身份又变成了“锡那罗亚”的毒贩武装,为了复仇而来。
因为“塞塔”的帮派武装摧毁了“锡那罗亚”的毒品分发整理仓库,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不可接受的惨重损失。
“行动顺利吗?”雪莉凑到里昂身边问到。
里昂笑着说道:“很顺利,后半夜才会热闹起来。”
“为什么你们都不考虑两个帮派首领会克制呢?他们万一表现出克制,然后积极沟通解除误会的话,事实上的小丑不就是我们了。”
“首先,帮派的凝聚力依赖于从上到下的凶狠,一旦上层建筑表现出懦弱,无法提供底层社员需要的庇护,那么树倒猢狲散;
其次,我们就是‘黑帮’的底层社员,只要挑起的冲突足够多,流血死亡的人数突破他们的接受底线。
就算两个帮派的首领觉得此事有蹊跷,甚至说他们知道我们在捣鬼,也控制不了下层绝大多数的社员之间的拼杀,而且绝对不敢插手叫停。”
“为什么?”
“每天跟你吃住一块儿,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敌对帮派杀了,你会怎么想?”
里昂反问说:
“而且是很多跟你相熟有交情的人被杀死了,没有来由的那种。”
“那还用说,我要是他们肯定提枪杀回去了。”
“关键点就在这里,这个老大已经不行了,我能不能取而代之?只要我带着大家伙干掉了来犯之敌。敢这样想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崇尚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黑帮组织。”
此言一出,雪莉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让里昂稍稍有些怀疑——那么聪明机灵的孩子不会被克里斯蒂娜和铃木洋子养傻了吧。
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很快就消失了。
“那你们怎么保证双方高层会接洽呢?若是有谁顺水推舟,集中力量决定一句吞并对手……噢,是我犯蠢了。”
雪莉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无论怎么变,谁攻打谁都不重要。真要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才是顺水推舟的幕后黑手!”
“这点你就说错了。”桑尼靠过来说道:“我们是正义天兵,幕后黑手这话是在骂你自己啊,哈哈哈。”
“是的,幕后黑手就是我们。”
雪莉拉过电脑,切换到红外热成像画面,全身心投入其中,揣摩克里斯蒂娜、里昂和桑尼一干人为这两个帮派准备的大戏。
在她印象中,美军特种部队在墨西哥,乃至拉美地区的行动,都是简单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庞然大物吃下去。
其实化繁为简很重要,这不是说那些任务的策划人脑子简单,而是合理的简洁永远是深入人心的,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是个大本事。
由此形成的标准化流程足以说明这种策略的好处,而且并非一味简洁就一定好,所以那些成功任务的指挥官都做到了一件事:他们简洁得合理,简洁到近乎艺术,把实际上非常繁杂的任务拆分成简洁得恰到好处的小型任务。
每完成一个任务,就意味着该任务指挥官能得到一片拼图,等他获得的拼图数量足够拼凑出一张完整的图时,最终的目的就顺利达到了。
桑尼·奎恩可以拍胸脯自夸他以前出过的绝大多数任务都称得上艺术,底气就源自于此。
无论何时,满屏的警告消息是没有人爱看的。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们从新回到美国境内,乘坐直升机重新跨过来后,原来的标准程序“化繁为简”就被舍弃了。
克里斯蒂娜和里昂却反过来,直接把问题复杂化。几支特种作战小队多路出击,上一刻化作穷凶极恶的“塞塔”帮,下一刻摇身一变又成了悲愤的“锡那罗亚”。
水只会越来越混,而水越混,作为搅屎棍的他们才会真正露出獠牙。
直到两个帮派打得狗脑子都出来后,那些满城遍地走搜寻美军特种部队踪迹的人员会不可避免地卷入到毒贩间的斗争中。
对于特遣队来说,任务指挥官桑尼只需要盯紧几支小队的动向,及时向他们通报附近武装人员的动向,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安全局的网络小组事实上接管了墨西卡利市的通信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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