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道者必须小心谨慎,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对教规有着深刻的理解。
不过,默罕默德·阿鲁夫·奇纳赛尔没有鲸吞天下的雄心壮志,他想,或者说想统治一小部分,只要这部分包括圣城在内就行。
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同时很有耐心,对许多喧嚣之事总是三缄其口。
他们这个组织里面部分资深成员的确自认为比瓦哈比教派的教徒在信仰方面更加保守,也就是更加极端。
在他眼里,后者不过是东边那个只会趴在土地上吸血的腐败国家里的一些腐败的有钱人。
他们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却陷入罪恶的深渊,在国内和国外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随意挥霍金钱。
千金易散,毕竟人死后不能把钱带到另一个世界去。如果真的有天堂,那里也不需要金钱。如果不存在天堂,钱同样没有用处。
他想要的,他所希望的——应该说他一生中始终追求着的——是权力。那种指挥别人,让别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权力。
对他而言,宗教是模拟工具,通过塑造了他将来要控制世界的模型。
如果明天绿教突然宣告解体,奇纳赛尔会毫不犹豫地改头换面,更换信仰,加入到另一个由宗教构筑的虚幻世界中去。
他每天都会虔诚的祈祷,只不过悼词的内容变成了让他记住这个模型的缺陷和运行方式——特别是当他和他的“上司”见面的时候,奇纳赛尔还能以他们接受的范围内提出“新颖”的见解。
有建设性,也具备可行性,所以神圣教团把他视作“未来之子”——即未来必将成为教宗的人。
选择行动方案和路线的同时也是选择了怎样的战略,这些选择都遵从了教团所信仰的规则。
在教徒认同的世界规则内,这是很容易获得声望的事。
当然,这里也有风险。敌人若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很快就能找到反击的办法。
风险总是存在的。
此时,教团已让美国人品尝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害怕滋味。
这场残酷的袭击从未针对过他们的政治中心,而是所有人的生命和重创世界对纽约的信心,从而引发震荡。
所以,任务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计划着让赫尔姆斯所率领的队伍尽可能杀死妇女和儿童。
这是每个社会最宝贵也是最脆弱的部分。
不仅如此,有针对性的大屠杀还能引来高强度的关注。
计划总算奏效了。
奇纳赛尔站起来,从暗格冰柜里取出上等的白兰地。
而他就喜欢冰镇后的口感。
过了一会儿,奇纳赛尔打开笔记本电脑,从网络上了解袭击现场的报告。
他还要登录一个赞助者提供的银行账户列表,不仅要把账户里的残留的资金带走,还得让那些VISA信用卡注销。
否则的话,美国人会根据资金周转的记录找到在也门活动的教团分支,然后再向上溯源找到他。
银行客户信息刷新后,那些信用卡都走上了注销流程。
很好,很不错。不过,奇纳赛尔肯定早就有人关注着这批账户的动向,没准已经跟踪过来进行定位了。
他关闭电脑WIFI,找到工具箱拆除笔记本电脑的D面,小心翼翼地取出硬盘,然后再把笔记本还原。
做好这一切后,奇纳赛尔佩戴好出门所需的长袍和头巾,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化上浓妆,最后佩戴长胡子。
半小时后,一个只在入住时露面的顾客出现在前台,操着一口带有强烈地方口音的阿拉伯语跟前台交谈。
尽管交流起来有些费力,但他成功抹除了自己来过这个地方的痕迹。
接下来,奇纳赛尔将化身为另外一个人,在维也纳的街头待上几天,然后回家看看母亲,顺便跟教团上级会面,商讨以后的行动。
奇纳赛尔已取得如此战果,他们会更加认真地倾听他的意见。
尽管教团对B.O.W.的获取渠道还有疑惑,但他们现在正是乘风破浪之际,必须抓紧时间。
目前看来,这次行动中结交的两个新朋友很有价值,而且也很有野心。
如果能充分利用,肯定能成为一股重要支援力量。
奇纳赛尔在候机厅最后盘算了一下手里要处理的事后,觉得剩下的待办事项都属于择期处理的范畴,就放松了下来。
他计划着在家休息几个晚上,家乡的夜生活不比其他地方,顶多就是咖啡和茶——还有谈话,没完没了的谈话。
没有娱乐的地方,夜间生活就是这么无聊。
比起教团的实干家们,他家乡的教徒和寺庙更喜欢畅想未来,没有任何实质行动。
只有通过行动才能实现他的目标,实现他借助宗教工具规划的未来。
……
两天后,克里斯蒂娜出现在墨西卡利街头。
“我的天,你是来度假的吗?”里昂看到人时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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