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脸上的笑容短暂僵硬,而后立马恢复到正常对待友人的态度。
“看来你对那位总统的评价不太高明。”克里斯蒂娜嘴角有些嘲笑地上扬。
他叹了口气说:“突然被人猜中所想的感觉可不妙。”
“那你可以去医美公司要求他们给你注入肉毒杆菌,这样你的面部就不会泄露多余的情绪了。”
“要这样说也是可以,不过还是没有必要这么狠。”
“……?”
“你还真想过啊。”
里昂的回答让克里斯蒂娜惊讶地睁大眼睛,华盛顿的小圈子给他的压力竟然这么大。就算是边缘人物,依然免不了要承受官场的倾轧。
“你拿不出我这里需要的东西,那么JSOC的资源于你而言等同虚无。”
“除了JSOC呢?”
就在这个时候,雪莉抓住克里斯蒂娜,把她摁在怀里,说道:
“为什么不尝试利用B.S.A.A.呢?墨西哥是南美洲为数不多直接准许进入且展开行动的国家,只需要申报人数、装备和行动时间及目的。”
她缓缓开口,
“安全局不是有自己的行动小组吗?把他们暂时划归到情报部,接着找个合适的理由,比如说某个毒枭购买了点危险生物产品……鉴于墨西哥军警力量有限的局面,他们很可能选择派遣海军陆战队,然后与你们‘BSAA’达成合作。”
雪莉这突然的发言,就连克里斯蒂娜都不免大吃一惊。里昂也睁大了眼睛,随即反应了过来。他准确理解了雪莉的意思,利用BSAA的身份李代桃僵,然后拉着墨西哥海军陆战队给他们打工。
“至于生物武器的事,我相信DSO能拿出上百条指向墨西哥的线索,只是碍于许多无法启齿的原因,导致你们对难免的隐患始终视而不见。”
她摆弄着克里斯蒂娜的发丝,像是在寻找适当的词句般,缓缓地这么说:
“我相信即便是你,也懂得玩弄一些信息上的把戏。制造一个‘危机’,最好能让墨西哥方面向BSAA发出协助请求。这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说的就是美国南边的国家。”
雪莉说中了里昂知道却从未选择的道路,可她说得也没有错。
克里斯蒂娜侧头看着侃侃而谈的雪莉。
这个身影在克里斯蒂娜眼中与其说是乖巧可爱的妹妹,更像是一个精于计算的谋士。她的表情与语气显露出平常掩盖在温和眼神之下的敏锐。
“墨西哥没有拒绝的余地。”
国际政治即大国政治,因为大国对国际政治所发生的变故影响最大。
米尔斯海默在他的著作中反复强调,所有国家——无论是世界警察,还是地区强国——其命运都从根本上取决于那些最具实力国家的决策和行为。
墨西哥的问题就在于此,它头上有个熄灭的灯塔。
那么,何为“大国”呢?
“大国主要由其相对军事和经济实力来衡量。一国要具备大国资格,它必须要拥有充足的军事资源和支持这些资源发挥的经济实力,具备与世界上最强大国家打一场全面常规战的能力。”
而为什么这样的政治始终处于一种“悲剧”状态?因为注定要进犯其他国。
所谓“悲剧”,其涵义有二,其一就是安全竞争永远是零和博弈——这是悲剧的必然性。
每个国家压倒一切的目标就是最大化占有世界权力,这意味着一国获取权力是以牺牲他国为代价的。墨西哥理所当然地也想要强大起来,但很遗憾,它头上已经有了一位加冕为王的“联合公司”“世界警察”。
总结起来便是:强者随心所欲,弱者任人宰割。
其二,进攻性企图和权力与生存的不恰当紧密结合导致悲剧的恒久性。
在无规则的国际体系中,不存在甘愿维持现状的国家,除了那种相对潜在对手保持支配地位的一时霸权。
于是脚下的墨西哥理所当然地沦为了“被支配者”。
就连人也如此,很少有人对眼前的权力分配感到心满意足,相反,他时刻怀着以自己利益为中心的求变动机。
倘若能用合算的代价达到目的,他会不惜诉诸武力改变均势……除非真正达到了最高目的。
然由于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取得实质性的全球霸权,因此世界各国会陷入永无止尽的竞争。
这种悲剧的持久性以其彻底的现实主义为基础,与哪一方的性质无太大关系,都会遵循这种逻辑。
克里斯蒂娜发现雪莉完全站在“进攻”的立场上,把美墨之间的纠葛从地缘上剖析得明明白白。
“无论以何种形式恢复波兰王国,都无异于给任何选择攻击我们的国家塑造了一个盟友。”
奥托·俾斯麦曾以这般残酷而直率的言辞做了表述。因此,他主张普鲁士应该:
“打碎那些波兰人,直到他们丧失希望,一个个倒毙在地;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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