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温特斯在他用假身份租用的老公寓房间里一觉醒来,穿上一条旧裤子。再取出挂在壁橱里的毛呢大衣。
然后便像他已经做过上千次的那样,在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清点手里拥有的东西。武器弹药、各类身份证件和供他活动的资金一应俱全。
最后坐到厕所洗漱台前,拆开膀子上包裹的纱布,右手拿着无菌手术剪割断缝合线,把线头一点点拽出来。
拖累他的伤口总算愈合,以后动作都可以更加大胆。
他一如往常拎着那只鼓鼓的旧公事皮包,迎着司空见惯的东欧早春天气,步行到日程中规划的图书馆去。
阴云低沉,寒风袭人,天空随时可能降下雪来。
他此时的感觉就像久病初愈,才恢复正常生活一样。这条街的名字伊森不关注,只觉得景象、声音和气味,像往常一样平庸单调。
现实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可以抛却的俗物。
他身旁走过的行人全都是本地人,都要盯着他那顶俄式毛皮帽子瞅一瞅。
瞧瞧这个从俄罗斯来的家伙,没准又想弄出幺蛾子来了,那些路人大概就是这样想的吧,伊森猜道。
走进市立图书馆的大门,沿途行人投来的目光总算消失不见,他不知觉地放松下来。
伊森到这时才发现,自从在布拉索夫的度假酒店引发了一场枪战后,他就从未舒舒服服地透过一口气。
图书馆里那一场列望不到头的书柜此时此刻,在伊森眼里也不再显得丑陋不堪,而是奇巧朴实,亲切可爱。
人类怎么会如此聪明,将搜集到的报刊文献分类汇总,分别存储在合适的位置,以供需要它们的人来查阅。
它是储藏人类智慧精华的宝库,这就是它的迷人之处。
图书管理员和维持秩序的警卫看向他,伊森拿出一张卡片,在访客的机器上划过。
借记读书卡,好几个城市都能使用,他此前在别处办理了一张。
那位只会与他在线上交流的女士前些天发来消息,说这里的市立图书馆应该保存有一套三十多年前出版的童话故事,里面应该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请问,你是埃尔默·迪金斯先生吗?”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上来说,一面带着古怪的兴奋神情仔细打量伊森·温特斯。
他是中情局埋在这里的暗子,平时只是个神情冷漠的邮局公司打工人,只有来活儿时才会进行活动。
“是的,请问你是……?”
“托德·莱斯特,”他伸出手说:“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就是这个……”
他递给伊森一份两页的打印文稿,上面有红笔划的几道杠杠。
“原本在文学区的18B书架上,但已经被人借走了。幸运的是,图书馆在三年前建立了电子图书馆,他们把这里的藏书都扫了一份,供访客进行查阅。”
“这是……”
"没错,我已经对比过了。的确是另外个版本的故事,首次出版印刷在1977年12月。"
莱斯特耸耸肩,“经典的黑暗小童话。现在印刷的版本是合家欢,女孩双亲及时赶到,击败了作妖的女巫。”
“一个女巫突然出现——晦暗庄严,她叫嚣道:‘给你越多,你越想要,那么代价也越大’。转眼间女孩就被困在镜子里了……就这样?”
“没错,几十年前,这里的儿童睡前故事就这种尿性。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用那边的电脑访问电子图书馆,查阅童话绘本的扫描版。”
莱斯特抬手指着18B书架上的其他童话绘本说:
“那里还有不少当时的出版绘本,都是一样的尿性。毕竟处于冷战的最前沿,随时可能爆发的核战争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创作出来的东西大概受到这种紧张环境的影响,最后就这样了。”
伊森搞不明白了,“修女”让他来这里找到故事的另一版本,却没有告诉他要怎么找到对方。
也许要拿到原本,对方才会现身?
他询问说:“能不能找到是谁借走了这本童话?”
“给我点时间,应该是能找到的。”莱斯特找了个无人角落,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伊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抽出一本藏书,一边思考一边翻看起来。
原来的绘本若是个信标,就有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借走童话绘本的人就是他想要找到的“修女”,想到对方更喜欢玩意志降神的操作,借书人大概只是个幌子。
搞不好这只是个提示,借书人留下的地址才是重点。
不管哪个说法,进行验证的前提条件是搞清楚借书人是谁。
……
总统总是喜欢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和高瞻远瞩,然后又竭力撇清自身与风险关系。
撇开关系倒不是什么坏行为,这样做可以让他在面临质疑时少撒举几个谎。毕竟说的越多,漏洞可能就越多。
国会、内阁幕僚和记者媒体,没一个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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