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离职后,又获得了国家安全局的任命书,以六十五岁的年纪,重新穿上了军服。
比起他的前一任,罗德里克平易近人,大家都很愿意和他共事,而且非常尊敬这个小老头儿,不少人都觉得他蛮可爱。
虽说是行伍出身,从军四十余年,当上了两星空军少将,但从来没搞过情报。
得到这份任命后,他没像那些外行人一样,胡乱插手,反而想一块海绵吸水那样疯狂吸收专业知识。
罗德里克爱挑剔人,那是因为他希望让合适的人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上,同时很器重兢兢业业且胆识过人的下属。恰好,铃木洋子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了,她能在NSA工作,并且拿到了关键职位,也意味着铃木洋子在军界有着不容小觑的支持。
一个就是军人,另一个的背景来自军方,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天然的同盟。
老头子放下笔,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另一边的储物柜里拿出杯子,三两下给洋子冲出来一杯浓咖啡,还在里面加了些糖和纯牛奶。
“饿不饿,洋子?”他把杯子放到洋子面前的小茶几上,弯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蛋糕:“我这里还有这个,早上过来的时候,顺路在对门的蛋糕店买下的。”
信号情报处的首席战略家呆滞地看着面前出现的“早餐”,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哪是要谈工作的模样,处长这是打算提前开启下午茶时间了吧。
“噢,谢谢。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她拿了一个,顺手抽了一张餐巾纸。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让你辛苦了。”
铃木洋子坐在上司对面,“我想我应该是麻痹大意了,没有把威斯克及其组织的因素考虑进去;同时,我们还在对‘修女’展开监听,分走了不少注意力。”
“嗯,没办法的事。”
罗德里克慢慢点头,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局里抽不出人手来。隔壁中情局和安全行动局为了那点预算已经快疯了。”
“哈哈,每年都是这样。”
“对了,家里人都好吗?”
“很好。老二根本不用管,明年就能拿到第一颗星;老三雪莉走上了另一条路,不过也很有前途,就是有点太危险;老四墨菲就很安分,正朝着医生的梦想努力。噢,这蛋糕还挺不错。”
“就在咱们对面有个新开的面包房,每天早上六点半开始营业。”罗德里克笔挺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今天这么早过来,打算要讨论点什么吗?”
“修女的事。”洋子漫不经心地边喝咖啡边说。
“哦,给别人差屁股呢。”罗德里克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我们的军方同行要用什么来回赠呢?”
“他们打算在预算上支持我们,我想这比卖卖还是公平合理的,而且是个双赢的交易。”
铃木洋子知道,每年因为各种原因,国会多要想方设法地在预算上砍掉一笔。而军方那边予以支持的话,预算项目和额度就要比往年好看一些。
更重要的是,今年的预算提上去了,来年再次评估预算时,基本不会存在削减开支的情况,只会进一步加大开支。
“所以,适当向'修女'调查团队倾斜资源,的确值得考虑。”
罗德里克“嗯”了一声。国防情报局(DIA)的局长是个有偿交易的小能手,永远把“不吃亏”放在第一位。
有时候,他很愿意与专门搞信号情报的伙伴分享情报,但没准过几天,他就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补偿。
弄得双方的交流像是原始部落时代的集会,就突出一个“以物换物”。
“告诉他,下次我们不想听见跟‘偿还’含义有任何联系的字眼。”
“明白。”
“那么,我们来谈谈伊森·温特斯‘教授’的事,怎么样?”罗德里克说。
“您都注意到啦。”
“你就没打算掩饰。”将军早就会知了铃木洋子的意图,“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为丈夫伪造身份的必要。”
“我没有把他当成弃子。”
“是的,我知道。丈夫寻找失踪的妻子,比参加不入流学术会议的教授更不起眼。”
“您是说,那是信号。”
“嗯,只要有人对他出手,就释放了‘我们就在这里’的信号。别的不说,就连中情局都会联络JSOC,然后据此安排一系列的打击行动。”
“需要额外的补救措施?”洋子反问道。
“不需要,胡乱插手你的计划,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罗德里克放下马克杯,认真说道:
“不要搞砸了。”
……
伊森只觉得荒唐,他在镇上教堂的神父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与那个年轻人告诉他的内容大相径庭。
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他就注意到街上多出几个让他觉得不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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