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过后的清晨,清爽的空气中荡漾着一种充满生机的味道。
在这样的凉风中,从市场回家的路上。
“是歌声吗?”
一如往常地穿着长长的连衣裙,上身还穿着件开衫,雪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边回答走在身旁的墨菲。
“对,是歌声。”
和往常一样披着牛仔裤和连帽衫的墨菲点了点头。
她的穿衣风格,就跟早年的克里斯蒂娜一样。
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她确认声音的变化源于人类的喉腔。
不是惊呼,不是怒吼,而是含有情绪的长调。
“不是丧尸之歌就好。”雪莉说道。
“那是什么?”
墨菲微微偏头,不理解丧尸之歌的意义。
注意到雪莉没有解释的欲望,转而说起午饭的事。
她没有继续追问,是因为觉得如果详细说下去,会让雪莉不高兴的缘故。
雪莉虽然察觉到了墨菲的好奇,也注意到了墨菲没有明白说出来的顾虑。
与“丧尸之歌”有关的回忆,她从跟随克里斯蒂娜、洋子生活在一起后,就尽量不去回想过往。
总是说忘记了以前的事,真的忘没忘,只有雪莉自己清楚。
父亲威廉·伯肯是保护伞公司的重要人物,他负责开发“药物”;母亲安耐特·伯肯,同样是公司里的高级研究员。
有时候,他们常常一消失就是两三个星期,从来不带雪莉一起,借口是他们忙于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父亲出门回来的时候都会瘦几圈,头发也乱糟糟的,嘴唇附近长满胡茬。
他就算回来,也不会朝她打招呼,只是像熟人碰面一般,微微点个头,便扎进书房不出来。
只有妈妈安耐特不一样,每次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一定会跟雪莉坐在一起,给她将一些让人难以相信或害怕的故事。
雪莉虽然已经习惯了聚少离多的生活,可是对她心中那个独特的小世界来说,妈妈带回来的故事,每次都让她开心不已。
可惜的是,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都交给了研究。
以至于她童年的大多数记忆,都与那幢空荡荡的别墅有关。
除了他们模糊的音容相貌,雪莉真正记得深刻的画面,就剩下那天夜里,笑嘻嘻抓住自己的克里斯蒂娜了。
当时好像还不是这个名字,她模糊的记得,但具体叫什么已然忘却。
“丧尸之歌,嗯,你应该知道丧尸的由来吧?”
“嗯,‘T’病毒的副产品。”
“当大量丧尸囤聚在一起时,它们就会低吟。那种低沉的声音汇聚时,就会形成类似抒情歌曲的声音。”
雪莉微微垂下眼眸,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作为幸存的代价,马克把克里斯蒂娜培养成完美无缺的战士,他以排除一切不必要事物的方式进行养育。
即使现在收敛起来后,也仍能看到战士的痕迹。
“嘛,不知道丧尸之歌是好事。”她说。
“嗯。”
墨菲稍微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从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的确没有那种行动缓慢的丧尸。
她只见过各种各样的不稳定突变体,还有那种从口中拿出幼虫的怪物。
再然后,就没见过那些非人类的造物了。
不仅是克里斯蒂娜,马克、洋子,还有雪莉,以及他们的朋友,都不让墨菲接触这些。
她曾经表示过,也想出一份力。
但铃木洋子当时马上反对,说如今一家人只有墨菲没有陷进去,没必要再搭上一个人。
有克里斯蒂娜在处理这些事,已经足够了。
……
伊森·温特斯在岩石缝隙下很不舒服地蜷曲着身子。
那些人追得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枯枝清脆的断裂声。
为了隐蔽自己,他尽量让身体贴在岩石下方的缝隙。
他疲惫不堪,躺在下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每次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及无法忍耐的怒意。
好在他们的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身上,那伙人最关注的就是妻子的状况。
倒不如说,伊森只是个添头,用来稳定米娅情绪的工具。
趁着短暂的躲藏时间,他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脚上没问题,打开受伤手指的绷带一看,血已经止住了。
踢情况很好,顺手一摸脸,之前逃跑时,被树枝割出来的伤痕也已经结痂。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躺在下面,尽量使神经放松,让心情平静下来。
在陆军任职时,他们传授了很多野外生存的经验。
那会儿,他还很抱怨,因为作为平民受雇人员,不会被派遣到危险区域。
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目前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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