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居民的状态跟遭受大量中子和伽马射线照射后的人很相似。
受大剂量照射后的人,染色体全数断裂,体内的白细胞数量会在一周内降低正常人的1/10。
免疫系统、消化系统会崩溃,任何细菌感染都可能导致直接死亡,与此同时,肠道黏膜也会开始脱落,随即出现腹泻、出血。
随后,这个人的皮肤会逐渐剥落,肺部也会失去功能。没有正常新细胞诞生,体表渐渐没有了头发、指甲、皮肤,肌肉组织逐渐暴露。
最终,全身出血,肌肉开始溶解,体会大量出血,肌肉也会溶解,在外观上呈现“行尸走肉”的状态。
而遭到“混种(Mixture)”污染的村民,他们体内的细胞根据现有的遗传物质,无法诞生新的细胞。
所以,实际上就陷入了与重度辐射病患者相同的窘境。
人明明还活着,他的身体却在一天天腐烂。
到最后,那就只剩一坨烂肉,而不是活着的“人”了。
这正是玛努艾拉大声反驳的核心理由,无论他们看起来有多惨、有多可怜,死亡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们这些看起来是站在生物学或病毒学前沿的学者,此时,对幸存岛民的状况束手无策。
凭空制作一具身体,还得以患者本人的身体为基础。
上次这么玩,还成功的只有一例。
就算使用“C”病毒使人结蛹,也必须考虑基因适配,然后进行严密的外部干预,经历无数次失败后,才诞生了一个艾达·王(拟)。
在玛努艾拉看来,那些幸存者实际上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那你让我怎么做?!”
瑞贝卡情绪瞬间爆发后,她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愤怒。她尝试了所有可能,穷尽了一切手段,无济于事。
很不幸,现今医学还无法逆转这种损伤。
所以,在可以预见的情况下,那些已经出现基因表达的幸运儿,或早或晚,都会走到生命的终点。
在此期间,他们会发现外表出现异常变化,从而变得无比惊恐。
同时,免疫系统把所有身体器官、各种肌肉组织、骨骼识别为“敌人”,然后向它们展开永无止尽的攻击。
正常情况下,免疫系统处于可控状态,不会伤害人体本身。
而免疫风暴状态下,各种免疫细胞,如T细胞、巨噬细胞和NK细胞快速增殖,并高度活化,产生大量的炎性因子和化学介质,在大量杀伤异化细胞的时候,也会对正常机体造成免疫破坏。
那时,幸存者们会感到心脏疼痛、呼吸困难、身体浮肿,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症状逐渐加重,最终出现意识障碍,死亡就会在那时到来。
瑞贝卡垂下眉眼,不敢去看克里斯蒂娜。她知道对方的来意,却不敢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
她担心那些幸存者的命运,更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愧疚。
明明还有药可以用,比如使用免疫抑制剂,抑制与免疫反应有关细胞的增殖和功能,能降低抗体免疫反应,从而稳定病情。
虽然身体的异化速度会加快,但起码可以拖延一些时日。
经过她的评估,顺利的话,可以期待一至两年的存活。
选择怎么死是幸存者的自由,像他们这些外来者,无权决定。
关键不是“死亡”和“幸存”,而是幸存者的知情权以及相应的尊重。
克里斯蒂娜凝视着瑞贝卡,向她确认道:
“也就是说,我们永远无法让他们变成正常人。无论选择怎样的治疗方式,顶多只能存活一段时间,对吧?”
“确实,死亡应该是无法避免的。”
瑞贝卡陡然坐的笔直,抬起头盯着克里斯蒂娜,
“可是,毫无心理准备的突然攻击,跟做好心理准备度过的一年、两年,我认为,对于感染者的人生而言,这差别实在太大了。”
“别忘了,我们对付B.O.W.,打击生物武器研究和开发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瑞贝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人终究难逃一死,站在医生的立场,感染者要如何度过自己迈向死亡的这段时光,我们能提供怎样的帮助,我认为这才是最根本的。”
“你不是医生。”
“你也不是审判长,更无权夺走他们仅剩的性命。”
瑞贝卡不惜拍了桌子,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向前探出身,眼睛睁得浑圆。从她牙齿缝里发出压低了的声音,
“说啊,克里斯蒂娜·拉斐尔,我直截了当地问你,你有什么权力!就算是死刑犯,提前两分钟绞刑也不允许,两分钟的生命也是生命!”
真是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克里斯蒂娜感到为难,这里的争论跟经典电车难题很相似,拉杆救一群人,还是不拉杆让一群人死。
根据功利主义和义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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