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的,我昏头了。”
杰森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收回采购单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宿舍。
机库深处用木板隔开的区域住着十几个人,但大部分都在忙各自的事。
顶部盖着防水布,木板也足够厚实,不透光、还能挡住一些噪音。
既然如此,这样的生活区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总比在野外驻扎来的强。
杰森发现自己太渴望回到正常生活,正是这种迫切的渴望,才让他只专注干掉谁,而不考虑附带损伤的可能。
如果直接引发一场波及甚广的枪战,那他们又跟恐怖分子、莫瑞斯·伯德之流有什么区别呢?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审视这两天来,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狗屎。
是要发起自杀式袭击,还是说拉着战友一起送死。
“混蛋,杰森!”
让众人吃惊的是,有些人的行动竟然比杰森还要激进。
夜里21:20左右,在洛杉矶活动的莫瑞斯·伯德遇到了炸弹袭击。
克雷格·阿特利作为专车司机,很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工作范畴,而让他恼火的是,他被要求给伯德当司机。
作为70年代出生和80年代在布鲁克林长大的黑人,他游走在一条满是荆棘的路上。
直到他那在华尔街投行担任清洁工的父亲,特意请了一天假。
阿特利只记得父亲这样做过一次,就为了带他去吃一次午饭。
他记得实际上并没有吃饭,而是被父亲拉着走到钱伯斯街的海军陆战队征兵办公室。
海军陆战队的训练生活敲掉了街头生活铸造的筹码,彻底改变了阿特利的人生。
在父亲突发心脏病逝世后,他选择离开了军队,回到纽约市的家中。
待到生活趋于稳定,阿特利与一个在教堂认识的女人结婚,两人婚后感情不错,共同抚养着三个孩子。
现在他们都在上大学,还获得了奖学金。
孩子们的努力和成绩,让阿特利感到无比自豪。
只要一想到这些,过去经受的伤痛和战火,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他并不为现在所服务的人感到骄傲,并不是莫瑞斯·伯德对他不好。
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
尽管伯德在屏幕上满口花言巧语,但总体上对属下还不错——出手大方的雇主每个人都喜欢。
最开始,他希望承包商可以建立一支以类比Tire1级别的护卫队,但实际操作中发现条件太过苛刻。
拥有Trie1资质的人要么有了自己的事业,要么还在队里服役。
许多处在中段的尴尬人员,反而被他设下的门槛当在外面。
于是只得适当降低标准,只要能力强,有VIP保护的相关经验,就可以酌情考虑。
私人护卫队就这样慢慢建立,有退役游骑兵,也有退役的绿色贝雷帽,还有法外的人混在里面。
阿特利叹了口气,要不是雇主给得的确多,他早带着人润了。
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尽管伯德在经济和婚姻方面备受指责,但他还是成功拿到了加利福尼亚的国会议员,并在新任总统上任后得到了推荐。
由于国会任职的经历,他对应付听证会得心应手。
冒犯阿特利的不是现任雇主的生活方式或精英主义,也不是上流社会生活的奢华。
莫瑞斯·伯德从第一天起就认为,由于阿特利是黑人,政治立场就默认偏向自由派。
换而言之,他认为阿特利的潜在立场与自己的党派一致。
而这两年下来,阿特利看到的是极端自由的野蛮生长,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所生活的社区陷入治安困境。
他意识到,莫瑞斯·伯德总是让发现问题的人闭嘴,而不是解决问题,并用虚假的宣传营造一个可靠的政治形象。
可是无论如何,阿特利信守承诺,起码要由职业道德。
他摇下车窗,微笑以待路旁经过的行人。
他想找人闲聊,这样起码能消磨漫长的等待时间。
今天让他等待的时间比平时要长,没想到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下半身的活计还蛮好。
伯德在不远处的富人社区,在那里与他的新情人过夜。
这位情妇是一位30岁出头的房地产经纪人,重点是很富有。
他这天过得大概很开心,因为他在公寓里和她度过了一整天,最后在晚上才打电话给阿特利。
万般无奈之下,阿特利只能找了个靠近公寓的位置停车。
他顺手将电台频率调整到古典音乐电台,打算用音乐来抵消城市的喧嚣。
路旁的人们充满活力,主道上车流源源不断,以及雄伟的几乎不会变老的建筑。
不喜欢,没有安全感。
理查德·施特劳斯“阿拉贝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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