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克里斯蒂娜回到住所,按照过去太紧张或工作过度时的惯例,先洗一个热水澡。
向浴池里倒入浴盐,她没有打开音响,而是用拨通了卫星电话里预存的号码,然后一边洗,一边与仍然决定留在北叙荒原的雪莉联系。
雪莉那边得到D.S.O.的协助后,已经从被地方武装和PMC的围追堵截变成了主动出击,哪里获得了线索,就派出突击小组展开行动。
相反地,由顶点资本运营的PMC安保公司也不乏懂行的家伙,一来二去之下,双方互有伤亡。
她在电话里抱怨道,根本就不是打击B.O.W.,而是与狡诈的人类比拼所拥有的一切,装备、战术、素质,技术和后勤等,能用上的东西几乎都用上了。
残垣断壁里神出鬼没的菌兽,真要算起来也不过如此。
雪莉的团队觉察到,人脑的计算里是有限度的,至少她派出的小队很多时候都注意到菌兽的反应速度,没有那种如臂指使的意味在里面。
就像网络延迟的表现一样,菌主固然能将它的菌丝扩展到整个城区,但它的意识转移过来仍然需要时间。
而那几十秒的延迟时间,足以让突击小队做出反应。
强大猛烈的金属弹雨撕破菌兽的包围圈,在它尚未给出新指令时,突击队就已经离开。
对雪莉的担忧仍未完全消散,克里斯蒂娜仰躺在浴缸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忍住把电话再拨过去的冲动。
她有点恨自己,在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强行改把雪莉留下来。
睡意来得像漩涡一样,把雪莉、铃木洋子、工作生活和牵涉到上万人的“E”项目卷进思绪中,但是,能睡着总是好的。
唯有睡眠,才能让她继续迎向明天。
再次醒来时,克里斯蒂娜是被带有盐味的水给呛醒的,时间是01:57分。
“咳咳——呼,在这里睡着了。”
她几乎没有在浴室里睡着过,水也变得很凉了。
今天是星期五,而明天则是法定的休息日,像这种日子,克里斯蒂娜感觉自己患上了假日倦怠症,提不起任何干劲来。
倒不如说,她每到周五都会如此,几乎任何事的办理都会停滞下来。
非常少见地在半夜被水呛醒,回到床上睡了一觉后,克里斯蒂娜在中午1点才醒过来,而且伴随着严重的咳嗽和眩晕,以及浑身使不上劲,或者说无法很好的掌控力量。
直到住在楼下客房的黛西觉察到不对劲,匆匆跑上来查看情况。
“39.3℃,”黛西仰着头看水银温度计,无奈地说道:“发烧,蒂娜,怎么弄的?”
“在浴缸里……睡了半宿。”
“喂,给我躺着啊!”黛西连忙收好温度计,扑上去试图将克里斯蒂娜按回床铺。
但她那点力气怎么扭得过克里斯蒂娜,就算罕见地套上了虚弱Debuff,也还是敌不过那种没来由的巨力。
“给我报纸。”
“那你要躺下哦。”
“不要。”
就像哄小孩似的,副官小姐从小跑着从楼下拿了份报纸上,顺便还热了一份牛奶。
天气晴朗而生动,这个世界正展现出它充满活力的基质。
克里斯蒂娜双手捧着盛满牛奶的杯子,一点点小口抿下。
“抱歉,让你费心了。”
“嘛,这算是我的职责?”黛西歪着头回答说。
“为什么要来给我当副官呢?”
“不想去与那些人打交道,而且你知道的,要想融入他们,就必须要迫使自己变得跟他们一样。”
黛西不是没有想过,去舰队或者岸上基地谋得一个职位,但那种忙碌的氛围让她很不舒服。
“仅仅是这样啊。”
克里斯蒂娜披着冬季配发的绒毛大衣,坐在床头看向窗外的世界。物体和阴影以鲜明的形象对立,红砖和木头、金属和油漆、玻璃和花朵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天空蓝得清亮,纯净地容不下半朵浮云。
中午的空气已经有些浑浊,不复辰时的温暖和柔和。
报纸上的内容没有半点新意,讲的大多都是政治的事,要不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花边新闻。
这些新闻里没有什么新鲜事,克里斯蒂娜很清楚,事情总是以不同的形势重复发生,就像是盘上的玻璃珠,无论它在弹簧上蹦跶多久,总会落入预设的深渊。
地震、动乱,贸易战争、人质绑架、恐怖分子宣言……克里斯蒂娜阅读新闻的动机,只是为了知道那颗珠子在昨天的轨迹。
“……我想去猫舍接一只小可爱回来宠幸……”
克里斯蒂娜没来由地宣言,让旁边静静看着电脑的黛西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把手覆在克里斯蒂娜额头,想要看看上司是不是烧昏了头。
“现在吗?不行、不行、不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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