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这些尸骨弃置于此绝非偶然。
考虑到变电站的属性,以及常人的不了解,这块区域理所当然的成为“理想的无人区”。
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B.O.W.骨架上能看到平滑的切割痕迹,除此之外,附近几乎看不到任何有关的东西。
“没价值了。”克里斯蒂娜评价说,“被处理得很干净,我们只知道这些死者是肉品,B.O.W.被废置处理。”
“就这样?”
“不然还有什么线索?”
“先暂时定性为命案,让警方对外宣布。让你们的人继续保持严密监视。”
克里斯蒂娜左右看了看,见他们都没意见后,便说道:
“就这样安排下去。”
她想了想,抬手指了指那些烂泥,补充道:“妥善进行消毒处理,被打歪心思。”
“Aye,aye,sir.”
事实上,所有人听到安排后,脸上的表情就像被判了10年、20年不得假释的罪犯一样,因为他知道这个圣诞假期可能就此泡汤。
对此,克里斯蒂娜没有必要表示同情,因为她的假期也是如此。
显然,接下来的几天铁定不能出发了。
等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克里斯蒂娜从墨菲闷闷不乐的表情里读出她的想法,这次的案子会让大家鸡飞狗跳,别有人能好好睡觉了。
……
翌日,天气和煦如同前日,若是以往,这必然让人心情愉快。
墨菲一向很容易受天气影响,天气好,初始心情就好;天气不妙,心情也跟着低落。
但这一天,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已无关乎天气好坏。
早上不到酒店,她们就乘车前往第二验尸间。
这间是所里最大的一间,通风条件异常良好。这里接到的尸体多数保存不善,保存的冰库终日向外散发着浓郁的尸臭。
再好的通风设备也没用,抽风机和消毒药水根本无法掩盖腐尸的气味。
不过,基本没有继续解剖的必要。
实则因为这B.O.W.的尸体几乎只剩骨头,仅剩的细微部组织部分有腐烂得差不多,已超过常规的验尸程序。
昨天把所有的尸体都找出来以后,警方耗费六个小时,一直寻找至深夜,把埋尸地附近地毯搜索了一遍。
翻遍了所有的垃圾箱,周边的垃圾堆积地点,结果一无所获,只是徒然浪费时间。
没有衣物、没有鞋子、没有珠宝戒指、没有驾照、没有任何个人物品。
今天FBI的现场重建小组回到挖掘现场,但克里斯蒂娜很怀疑能有什么新发现。
在验尸间里的情况也是一样,只能基本判断出它是一头在实验室环境下培育的“舔食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识别的标记。
这具B.O.W.的遗骸,倒是可以进行修复,然后制成教学标本。
“我们走吧,这里就这样了。”
……
“……好臭……那股味道怎么一直都还……”
墨菲不断嗅着袖口,明明已经离开了解剖室,但那股味道一直挥之不去。
“跟尸体打交道就是这样。”
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墨菲的脑袋,然后牵着她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两旁经过的路人纷纷掩鼻,讨厌的家伙嘴里不着边际地谩骂,但都是在说她们身上散发的尸臭。
“这种气味总比战场上,或者是丧尸堆里散发的血腥味要强。最起码,它代表着危险和灾难暂告一段落。”
“你是这样理解的啊,蒂娜。”墨菲说,她茫无头绪,不知应当怎么看待她为自己设立的梦想。
“别担心,你选择的路是对的。我一直都在扣动扳机,干掉每一个出现在眼前的敌人,而你不同。”
克里斯蒂娜安抚墨菲的手法,就跟在家安抚家里猫主子的手法一样。
气鼓鼓的墨菲很快就沉浸在姐姐的抚摸之下,不再有那些充满恶意的想法。
“成为医者,又能有什么改变吗?”
她鼓起劲问道,同时左手用力捏了捏栏杆,在上面留下微弱的形变痕迹。
“我不知道。”
克里斯蒂娜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是,白色巨塔的风景绝对与我们所见的不同。”
她说完,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转到向不远处的清真寺走去。
那里算是圣迭戈清真寺的替代拜访目标,既然路过,那就没有必要错过。
两人穿过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从人行道接近这座小圆顶建筑。幽静的小道上,两名准备做祷告的信徒跟了上来。
当克里斯蒂娜出现在钢铁大门,并走上入口台阶时,她试图稍微垂下肩膀以减少威胁性。
一个长相符合中东人的年轻人在办公桌右边拿着一个英文标语:
“欢迎光临,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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