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或历史教导人们的,是人民和政府从来没有从历史中学到任何东西,从未依据本该从历史本身中得出的教训行事。
——黑格尔。
在费卢杰街头异常异常残酷的交火中,子弹横飞,敌人的土质迫击炮在乱射。
克里斯蒂娜协助一支陆战队清理了一个尘土飞扬的街角,略微调整MK11狙击步枪,将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纳入她的瞄准镜。
那个时候,现场指挥官对交战规则的解释为:费卢杰街头出现的任何人都是可行的目标。
尽管大家都觉得不太对劲。
那个人骑着自行车,慢慢地远离交战区。
神态悠然自得,周围起伏的枪炮声似乎并不能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
可能,尽管关于该男子表现的各种肢体动作和他骑行的方式有所暗示,但没人能搞明白他传达的意思是什么。
但直觉和道德使她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看着那个人,直到他消失在战区之中。
克里斯蒂娜向下伸手,在AN/PRC-148MBITR无线电台上切换频率,并将该人的特征、行为和行进方向传送到后方的支持单元。
正当她打算带着护卫的陆战队转移时,远方那人消失的城区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迫使他们背靠在建筑物上,粉尘碎屑洒满全身。
克里斯蒂娜靠在墙壁上,不禁心想,如果刚才开火的话,爆炸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那个骑自行车的人或许是离开了战场,也可能就是引爆IED的元凶。
战斗需要谨慎,她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悔意,没有及时出手处理。
尽管陆战队和海军的事故调查员认定,这不是任何狙击组的责任,但涉身其中的人员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出手更加果断。
正是因为这件事,克里斯蒂娜明白杀戮是必要的。
这是她的职责,就是克里斯蒂娜所做的。
现在,她只希望身后的家人永远不要经历战争。
但她也知道,如果历史有任何反复的迹象,那么战争总会到来。
克里斯蒂娜收起那身沾满鲜血和汗水的衣服,丢在办公室内侧的指挥官休息室地板上。
沾满灰尘和汗水的HK416已经拆分成零件,机匣内部因为使用声音抑制器而积累了不少碳粉,脏兮兮的早就需要维护清洁了。
晨间到值当值的短暂空隙里,她根据使用习惯,更换了激光指示器和战术手电的电池。
考虑到更多时间会在夜间活动,于是特意准备了一个可以串联列装在物镜前方的夜视镜头。
收拾得差不多后,克里斯蒂娜才把那堆脏衣服扔进洗衣桶,倒入巨量洗衣液和漂白液,就让它们泡在那里……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清洗,那就等她想起来,或者是副官黛西过来的时候,注意到浴室门边的脏衣桶了。
……
天色逐渐放亮,海鸟在海风卷起的一阵阵灰色浪涛上左右盘旋。
而风浪自身轧轧作响,以差不多20海里的时速前进,吹得直让人不舒服。
不远处门卫岗亭的值班士兵喝了一杯又一杯咖啡,四个手指虚握着香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就为了驱散黎明到来前的骇人困意,对于他而言,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是人的生理状况,只能凭借意志来对抗。
“早上好,长官!”
尽管是个年轻中尉,但门岗还是向她行礼。两者之间的身份差异,是一道天然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刚想着或许可以让黛西去处理这堆衣服,结果她就已经出现在舰队中心了。
“早,蒂娜,早餐给你带来了。”
黛西推开门后,把一份三明治和牛奶摆在克里斯蒂娜的面前,
“这是您的姐姐要求的。”
“随便坐,最近没有出什么大事吧?”
“如果主官长期不在办公室和基地的话,那就没什么大事值得称道。”
“我不在这里,它已然能运行得很好,值得夸奖。”
“呵呵……”
黛西斜着眼看她的上司,嘴里发出冷淡的笑声。
“嘛,最近有些私事,没办法长期当班。这也是给他们的锻炼,只有亲自站在更高的角度,才能开始全面地思考问题。”
"啧!不愧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次袭击案之后,你就变得不一样了。"
黛西轻轻咋舌。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克里斯蒂娜经常好几天后以一种疲惫的状态出现,就像是在对付棘手的事情一样。
她从见到上校处于这种状态后,就感到焦虑不安。
“这叫多管闲事,凭你还不够资格触及。”
“我不认为你会低估我。”
没有任何理论胜过经由殊死搏斗所获得的确信,随口敷衍与强词夺理对亲近之人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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