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菌”来自何方?它是怎么诞生的?要怎么对付?
维兰德思考着问题,转道通过走廊天桥,在盖伯斯特困惑的目光中直奔联络室。
他们这里的专长是对付病毒,而不是研究“菌类”。从照片上来看,样本是某种丝状真菌的变异体,可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个体”意识。
得找点帮手来,这里有条件,但没有对菌类有足够了解的专家。
……
从航站楼里走出来,克里斯蒂娜摘下军帽夹在腋下,人群中迎面走来两个穿着白色立领礼常服的海军军官。
罗布斯·汤姆和他的同僚乘坐出租车从基地出发,赶到弗吉尼亚海滩机场迎接未来上司回家;二月末阴暗湿冷的天气,和他当时接到消息的心境十分相像。
今天上午在作战计划处的办公室里,他从上级林戴尔嘴里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接任的军官要来了。
汤姆站定行礼后,客套说:“您就是新任指挥官,我是罗布斯·汤姆,少校。”
站在他身边的年轻军官从黛西手里接过行李和公文包,不着痕迹地站在靠后的方向,无形中告诉来往的乘客,给这里的两位稍微留点空间。
“这差事可不好做,我就是克里斯蒂娜·拉斐尔,”克里斯蒂娜抬手回礼,“但是,你们迟早要习惯新的时代。”
汤姆点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说道:“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
一行人顺着人流离开航站楼,前往不远处的停车场。
崭新的灰色梅赛德斯汽车停着的地方,一名穿着水手服的士兵在那里等了他们很久。
曾经有人告诉过他,往上爬是困难的。罗布斯·汤姆并不是海军家庭出身。顺着溜滑的前程之梯往上爬的时候,在每一个阶梯上都有各军种将领的儿子和孙子挤他。
为了能更好的得到晋升,他毅然在军校毕业后,参加了BUD/S训练,完成两轮部署后申请来到了这里,并完成了第二层的考验。
这是成为海军舰载航空飞行员之外,第二位线的职务。
虽然很多像他这样的同龄的军官都在积累经验,申请得到更多的资格训练,以便将来可以到航空母舰上去服役。
从选择来看,他的决定没有错。
直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在稳步上升。
成为军官六年后,他以同样的方式赢得了他的妻子。
虽然她的身材比他高处两英寸,虽然她的父母认为汤姆配不上她——经常要面对困境,如同走钢丝般危险;他只是个从加利福尼亚来的海军军官,没有家产、没有门第。
笼罩在这对夫妻头上的阴影在他晋升中队长后,阴影总算散开了那么些。
克里斯蒂娜在车上没有怎么与汤姆进行寒暄,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位少校。这搞得车上的氛围有些沉闷。
偶尔看看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偶尔闭目养神,不去思考工作要怎么展开。她是那种在非工作时间内,不会去思考工作的那种人。
毕竟,林戴尔上校还有几天才会卸任;在那以后他会前往华盛顿五角大楼,在那里工作一段时间后,就会重新部署到一个够不上两星,但有一星的职位。
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公开消息。
汤姆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这位即将上任的新指挥官。
一路迎着风,能看到海鸥盘旋在沙滩上空盘旋鸣叫,晨练的游客麋集在沙滩上。
“请求准许进入。”
“同意,长官。”
“我叫克里斯蒂娜·拉斐尔,”克里斯蒂娜取出证件。
值班岗哨的军官和哨兵眼睛睁圆了。穿着浆得笔直、钉着镀金纽扣的白色军服,带着白手套,这位满脸朝气的海军中尉已经站得够挺直了。
可如今他把身体挺得更直了。
“哦,是,长官。我们都知道您,这就去通知林戴尔上校,长官——传令兵!”
“先不用打搅他。他不知道我今天就到了,我先去看看。”
“长官,上校肯定会知道的。”
“那好吧。”
中尉轻打手势,钢网门缓缓向两侧退去,接着目送那辆灰色的汽车深入其中。
基地里的和风带有刺鼻的气味,闻起来也很舒服。
这正是克里斯蒂娜·拉斐尔熟悉的世界,由庞大的机群、强有力的机械设备、喷气式引擎试车的震动、活跃的水兵和精干老练的战士所组成的紧紧有条的世界。
长期游离在外之后,她终于回来了。
但一看到来来往往的许多面孔都已陌生,就知道这个地方实际上变得陌生了,兴致也随之暗淡下来。
动荡的灾难已经过去好多年,总是沉湎于过去的时光是无可救药的。
克里斯蒂娜下车,戴上军帽后整顿两下,在旁人惊讶的神色中,迈步走进办公区。途径的军官不得不按照规则要求的那样,站定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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