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的晚餐很简单,主菜是牛排,辅菜是素菜沙拉与水果拼盘,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饭后甜点他一口未动,只有加了点咖啡的冰激凌让他勉强尝了口。
大概是烦心事太多,亚当没有多少胃口,心思全放在一份报告文件上。
窗外直升机的喧嚣已经远去,那位被他使唤得东奔西走的年轻人总算赶了回来。
年轻人?那也要跟谁比了。
一想到他年后就满36岁,亚当哑然失笑,这个年纪已经算不上年轻人啦。
里昂进来时,总统收起文件,让白宫服务员收走了已经放得冰凉的牛排,只留下橙汁。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里昂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一路上风尘仆仆,但还不至于没能吃上热餐。跟随他而来的病毒学家乔治·翰明顿则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
“我让厨师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牛排。”
亚当回过头去,对正在等待吩咐的服务员说:“要七分熟,多要点芥末,不要……”
“不要洋葱,谢谢。”里昂主动说了出来,他不喜欢这东西。
“对,不要洋葱。这位……”
亚当把目光转向了乔治。
“他是D.S.O.的首席助理教授,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任教,同时也是B.S.A.A.的研究所所长,参加过……”
“你想要点什么?”
亚当似乎没有心思听里昂啰嗦。
乔治有点尴尬,这是他第一次来白宫,第一次面对面见到总统,而不是通过电视画面。
里昂笑了笑,朝乔治看了眼。
“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能得到里昂信任的人不多,而你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我们在浣熊市里有过一段时间的共事经历。”
乔治显得更加尴尬了。他对这位总统的了解还比不上生物教材里的序言。
“共事?是逃跑吧。”
亚当调侃了句,想要让这位常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教授放松下来。
成为总统之前,亚当是一名分管情报事宜的高级官员,没有多少名气。从政之前还在中情局里当过外勤干员,但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五年来执政生涯,足以证明他是一位在危机到来时把握住机会,也能好好利用的总统。
乔治没有与总统深入交流过,不太清楚这位与众不同的地方。
只是,他很快就会发现些特别之处。
亚当若有所思,随即说道:“那好,想要点什么?除了牛排与意大利面,还有汉堡和烤肉,也有其他的东西。如果……”
“就要牛排吧,其实我们……”
“那好,再来一分牛排。”
亚当对服务员吩咐了句,才对里昂说道:“厨师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准备好,所以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情,以及如何向民众交代。”
“不用交代。”
里昂回答得简洁明了。
亚当的眉头跳了几下,明显不满安全行动部长的答复。
“不用我们出面,媒体自己就能编造出说法。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利用一些有关系的记者,对舆论进行适当引导。”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
就算白宫介入调查,也很可能找不到多少有用的线索。倒不如等待国会的质询,观察有多少不属于他们控制的新闻媒体参与控制舆论。
不做应对反而是最佳的应对方法。
“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北卡罗莱纳’号反叛与伊欧尼亚的战事有关。”
“不是巧合?”
“什么样的巧合?”
“比如……”亚当少尉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绝无可能,水面与水下的舰艇都是我们的人。再说了,潜艇多天尾随水面舰艇。
辛普森与马汉数次向上报告,司令部不断通过长波电台呼叫他们,水面舰艇也在战斗发生前数次用声呐暗号识别请求回应,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既然不是巧合……”
“那就与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安纳波利斯枪战、恶魔岛渡轮袭击案都与之有关联。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里昂朝乔治伸出手,接过文件后递给了亚当。等到总统翻开文件后,他才说道:
“三年前,我们决定与俄罗斯联手解决东斯拉夫问题,开始调整战略计划。当时包括国务卿与前任国防部长在内的众多要员都相信,我们解决寄生虫的问题之后,最有可能趁虚而入填补势力真空的是俄罗斯,而它将会负责维持周边区域的安定局势。”
“我记得那次会议,因为双方的交换就是这么做的。”
“事实证明,我们的判断没错。”
亚当朝里昂看了眼,目光又回到了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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