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
秋风带来的凉意,将我寸寸冰封。
直到有摩托车再次呼啸而过,有学生的笑闹声由远及近,我才有种身在人间的感觉。
她也动了。
缓缓将无声无息的小猫托进怀里,走上了别人地边的小路
我犹豫了一下,跟上去了。
我怕她丧心病狂,把猫烤了吃了。
她没吃。
到了小树林,捡树枝刨了个坑,把猫放进去,埋起来,还盖上了许多枯叶。
我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突然领会了她刚才痛下杀手的动机。
与其痛苦挣扎着死去,不如直接死去。
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她才不到七岁啊!
我实在无法想象她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才让他小小年纪,这般……狠绝。
15.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带盖子的饭盒来,那是我三年级感冒,吃不下饭,我奶买了给我送稀饭的。
「南宫离,」我喊她,「这个饭盒给你,中午吃了饭再打一碗带回家吃,记得给你老师说一声。」
她回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眼睛过于清亮,显得十分寒冷,像是冰天雪地里一汪寒潭死水。
只剩寒冷,了无生气。
「来拿啊!」我加大声音。
她缓缓起身走过来,杵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我弯腰从她肩膀伸手过去,拉开拉链,将饭盒塞了进去。
她身上已经又有一股馊味了。
我皱皱鼻子:「女孩子家家的,要勤换衣服勤洗澡——」
「没有衣服。」
我哽住,想了想,签起她的手。
这手真黑、真脏。
我在心里叹气,「手、脸早上起床就要洗干净。」
「跟我回家。」
我回家跟爷奶说明想法,把我小时候的衣服翻出来,装到口袋给她了。
又把洗衣盆端到了围墙外面。
让她仔仔细细看着,学习衣服。
用洗衣粉泡,从一数到一百,再踩一遍,又用手搓一遍,拧干,换水清洗三遍,用衣架晾起来。
「会了吗?」
她点头。
爷奶做好饭,叫她一起。
她不。
我夹些菜在小铝盆儿里,又添上饭,给她。
她端了,蹲在门口,狼吞虎咽。
臭丫头。
14.
都说有的人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南宫离这苦逼的童年,怕要几辈子才能治愈了。
她们家是贫困户。
她爸就拿着那点微薄的补贴喝酒赌钱,让她自生自灭。
米没有,菜没有,她爸整天一人吃饱,全家不管。
南宫离饿了就到处找或捡东西吃,找不到就偷。
如果被抓住了,扭送到她爸那儿,她爸二话不说一顿拳打脚踢。
就算她是个女孩儿。
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儿。
就像现在。
我靠在墙上,听着走廊里「砰砰砰」的捶打声。
如果不知道,还以为谁家趁着晴天晒棉被,用衣架拍打棉被,让它更为松软。
结果,是在打人。
小小一个孩子,被他的父亲毫不手软地抡拳头,挥巴掌,用脚踹。
那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声音,砸进我心里。
学校的厕所没有分布在每个楼层,而是在操场边沿。
我下楼上厕所,恰好看到她被一脚踹飞。
从教室门口,飞到阳台的壁上。
像是被人从家里扔出来的玩偶。
缩在那里,无力反抗,无法反抗,不想反抗。
我飞快躲回墙后。
不想她看见我。
老师劝那个醉鬼,孩子不能这么打。
她爸说:「偷东西就该这么打,打怕了就不敢偷了。」
偷了什么?
偷了别人的衣架,洗衣粉。
哦,我教她洗衣服。
她很乖。
洗了。
可是她家里没有洗衣粉,没有衣架。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疼痛让我理智,我不能冲出去暴打那个人渣。
所以他离开时,走到楼梯口,我看到他了。
我猛地冲出去,直直撞在他背上。
臭味和酒气差点让我干呕。
他倒地,我也倒地。
我连忙爬起来,低着脑袋道歉:
「啊,是南宫伯伯。对不起南宫伯伯,我不是故意的。」
「你——」
「我慌着去厕所,没有看路,对不起,南宫伯伯。」
「赶紧去吧。」
「谢谢南宫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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