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宫女拿着一根小鞭子,狠狠在我背上抽了几下。
我身上本就破旧不堪的衣裳,瞬间被打出几道口子。
「你洗的这么慢,主子们怪罪下来你能担待的起吗?贱皮子。」
皇宫中多的是趋炎附势的人,大家纷纷附和道:
「别以为爬上了皇上的龙床就高人一等了,你也配。」
「当今皇上最厌恶的人非你莫属。」
「今天这些衣裳要是洗不完,你就连馊了的晚饭都吃不到。」
我已经洗好的那些衣裳,被她们刻意弄上了几捧土,我又要重新洗。
所有人对欺负我这件事都达成了默契的共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做完这一切,皇宫四角四方的天上,太阳已东升西落,又西落东升。
3
我从前学过几分偷的本事,宫里待久了的人也知道一些。
如今我又不受待见,宫女太监们捞油水时,若主子没发现便罢了。
若主子发现了,他们就将盗取宫中财物这顶帽子诬陷在我头上。
主子惩罚他们看管不力,让他们干些粗活时,他们再全都甩给我。
入宫不久的玫妃,就一状将我告到了齐枫筠那里,称我洗坏了她珍贵的苏绣,又洗丢了她华服上的红宝石,嚷嚷着我赔不起,要降罪于我。
我认得她,丞相府的小女儿。那一年的诗文大赛,她输给了沈言言。
玫妃软弱无骨地靠在齐枫筠怀里,娇滴滴地说定要严惩我这个刁奴。
齐枫筠满不在乎地把玩着她的头发,温柔地问她想要怎么惩罚我。
玫妃咯咯咯地笑开了,用极轻佻的语气说着极恶毒的话:「既然她连粗活都做不好,手又不干净,不如这手就别留了吧,皇上意下如何?」
我跪在他们二人身前,将头深埋到地上。
晴王云游四方回来,恰巧此时求见,见我跪在那里,便多询问了几句。
晴王知道来龙去脉后,说不过是一件缀着宝石的衣裳罢了,大不了他赔偿几件便是,何必为此大动干戈,在宫中见了血腥。
我为齐枫筠偷取那些臣子的机密时,几乎从来没有失手过。
唯独晴王,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查不到,也什么都偷不到。
晴王开了口,齐枫筠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只是玫妃在旁边意有所指地接了一句,晴王倒是惯会怜香惜玉的。
晴王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竟和宫人们打听着,寻到我的住处。
晴王的目光穿梭在堆积如山的衣服,一捆一捆的柴火,和几大缸水上。
我朝他行了一个大礼,跟他说今日多谢晴王仗义援手。
「沈浅浅,如今你怎么……竟在做这些吗?」
每天充斥在我耳边的都是贱人、刁奴、贱婢,我不过是个被齐枫筠厌恶至极的女人,无名无分。没人会在意我是谁,我曾是谁。
沈浅浅,晴王开口叫了我的名字,他记得,我有独立人格的名字。
晴王后来再入宫时,也时常会绕路来我这,看看我的状况。
有时带点吃的,或者帮我分担一些粗活。
4
可这一天,玫妃带着齐枫筠,和一群宫人包围了我和晴王。
玫妃那年诗文输给了沈言言,上次又没能狠狠拿我出气,今天这个机会,大抵是盯了许久的。
玫妃再次对着晴王阴阳怪气,如今都照顾到后宫来了,晴王还当真是普度众生啊。
晴王不紧不慢地回答她,三朝元老的孤女,南秋王后的亲妹妹,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本王不忍,略施援手,有何不可?
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只是晴王提及南秋王后那几个字时,我看到齐枫筠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齐枫筠开口:「晴王,你现在是在与朕公然叫板吗?你是想造反吗?」
「臣弟惶恐,只是皇兄如此侮辱她,怕遭人非议。」
「你若是肯交出手中权势,朕就饶了你们今日大不敬之罪,如何?」
齐枫筠有备而来,他要将一切对自己有潜在威胁的人,从源头扼杀。
晴王对齐枫筠说,自己不仅愿献上手中权势,还要上交全部家财,愿出宫做个平民,唯一的条件是——必须要带上我一起走。
我心头一震,我本就是一个被厌恶至极的人,晴王竟非要将我带走。
我跪在晴王旁边,余光中看到他清澈的眼睛,和堂堂正正的身躯。
如此划算的交易,齐枫筠允了。
玫妃摆弄着自己华贵的护甲,赞美着齐枫筠真是难得一见的仁君。
齐枫筠早就命人封了我家的府邸,如今又封了晴王的。
我独自一人,也没什么可收拾,当天就随着晴王出了宫。
我对晴王再三谢过,我们彻底沦为平民,又似重获新生。
晴王将在身上佩戴了许
>>>点击查看《时间足够你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