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传递信息的人正是联邦军情局的卡尔·詹金斯。
高议会众人为什么要知道一个外国谍报头子的名字?不过他们现在应该知道,因为这个男人已经三番五次闯入军方的核心视线,并且,这家伙居然还很主动。
即便是李悳也不可能推测出这一切的走向,这个卡尔三番五次主动合作,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与内部的协助。在联军的合作期间,人联做出的许多故意操作与对联邦人员的笼络之所以那么顺利,就是主管联邦安防的军情局全盘放水,没做任何对抗。
这太反常了,而奥利维亚亲眼见过那个家伙:“一个心能者,满脑子秘密,一肚子坏水,做事总有目的。不是典型的联邦官员,行事低调,言简意赅,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他传递情报的方式也非常有趣,统帅不是因为抗议Q弹的事离开天域吗?临走前礼节性的送行,卡尔·詹金斯赠送了奥利维亚一本精装书。
《罗马征服史》
然后里面折了一页,是《布匿战争》。
“西庇阿已渡海。”
奥利维亚念诵里面的两句文本,这一刻,她无比凝重。
“迦太基必须灭亡。”
安雅对地球历史不太熟,恩斯格毫无兴趣,奥赛罗老实待在一边,需要它时自然会叫它,唯有李悳笑了:“谁是西庇阿,谁是迦太基?这听起来很像联邦嘛,毕竟我已经把人联最优秀的指挥官派遣出来,奥利维亚你何尝不是我们的西庇阿?”
“只怕在联邦眼里我是汉尼拔。”统帅冷笑了一下,“无论联邦如何自比,那帮元老院的家伙看来是准备好付出重大牺牲来战胜我们了,在他们眼里地球联合国的一切都被我们横刀夺去一半,加上眼下世界舰注定不会留给他们,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
这是在场每个人都知道的事,但不代表它不棘手,人联已经为此有所准备,但,发展得如此之快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从情报上来说,联邦一定已经调集了又一支相当规模的部队以非公开的方式到来——有多少人?什么时候抵达?恐怕连传递情报的卡尔都不清楚,人联已经知晓了联邦内部的不和,结合情报来看,如今掌权的是军方的建制派与元老院里的大扩张主义者。毕竟对泰拉舰队的情报渗透效果尚且不佳,名为特勤局的部门与战情司多次发生冲突,地面更是早就互有血债了。
“战斗可能会以突袭的方式进行...好消息是,有了这个卡尔的情报,我已经开始提前准备了,但我现在想不明白的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利维亚在全息投影上调出对方的资料,这个一脸衰样的家伙令人很难有好感,“泄露机密,监守自盗,近乎公开的叛国,虽然对我们并非毫无所求,但...如果仅仅是为一个女人,未免也显得太儿戏了。”
对卡门·伊班尼兹将军的脑神经重构手术,统帅已经亲自批注了秘密项目。情报显示他们是同学关系,友谊可以理解,但也不是爱侣,就因此背叛联邦?
高议会对此感到荒唐,竟然以个人情感左右文明走向。可也许就是那么儿戏呢?毕竟小说才需要逻辑,现实不用,这方面历史能够给出很多案例,不过高议会有理由相信这其中一定有更深层的理由,这关系到人联对他,对他的情报能信任几分,以及是否该信任。
“看起来他并没有打算投奔人联,一切都建立在合作上...也许,这个卡尔,是想借用人联的力量达成他的某种目的?”
安雅从政治的角度来思考,比军人的视角能看得更加深入。
“一个借刀杀人之计,也许他是希望我们替他铲除政敌,或者制造某种对他有利的局面,这是最有可能的。考虑到这个卡尔明显与联邦政权的矛盾,他无法正面与当权派对抗可以理解,但如果做到这一步,说明他们的处境事实上非常危险,这是无底线内斗的特征。”议长沉吟道,“而我们与联邦好战派的矛盾不可调和,那么在这个目标上彼此利益一致,但我们之间还没有完整的信任可言,因此合作也就停在表面——统帅阁下,我认为,这个卡尔是在冒险主动释放信号!”
当众送本书,落在知情者眼里一定能看出端倪,这个卡尔简直是在呐喊自己背叛了联邦!宁可暴露于危险中,这是一种极为强烈的表态,现在,他需要的是人联这边的反应——
做出反应吗?不,至少不能是明面的反应,让激进派察觉我们间的联合只会激化事态,这个卡尔送给了人联一个信息差的机会。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他们已经对联邦周执政官动手了,接下来必然是对温和派的全面反攻倒算。待扫除了内部的反对者,好战派就能对人联全力以赴——不过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足,而且,我们也今非昔比...有拥光者的战力,我们必不可能失败。”
安雅如今轻松太多了,微笑回到了她的脸上。随着议长的话,奥赛罗立刻要说出一些慷慨激昂的话语,它什么都无所谓,人联要它宰谁它绝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这不是打断统帅的好时候,奥利维亚首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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