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注意到了附近开始对这里进行拍摄的联邦记者,其他的士兵们没有过来凑热闹,也许他们想,但几名联邦军官阻止了他们,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授意,因此放任了一名士兵脱岗进行对话,其中,一名女中校挺立身躯就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切,似乎正是这一切的指导者。
这是一名典型的联邦海军官员,这一点并不是因为她有一件海军制服,也就是那个性感的小斗篷。更重要的是她那本能的高傲,作为军队的中上层一贯地鼻孔看人,并且展现出凌驾于周围其他士兵之上的气质,也不说话,抬手就指挥着几名宪兵将周围给封锁起来,形成一个不被打扰,也不被其他人所能围观的禁区。
女军官还说着什么,太远了听不清,但唇语感知得以解析——“这样也好...在我见过的人中再没有谁能比霍桑上校更懂得联邦了,他不会让人失望的。”
定义,这是个文字游戏常见的陷阱,但同时它也是一切的前提,共同的讨论往往需要都有一个明确的定义才行,但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不一样来的。
现在有不知道总数多少的人联观众正在观看,而这一段也几乎注定会成为一个长久的爆点话题,这点阿杰能感受到。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他注意到了对方眼中郑重的光彩,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此刻如果自己依然以收视率的娱乐心态来应对眼前,那么...就算记者谭杰一贯被同事批评为不靠谱,也感受到自己恐怕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发了将在后世历史冠以“天域辩论”之名的重大事件,而他已经率先发起挑战。
什么是军队,什么是战争?曾经作为过一名士兵的阿杰自认比一般人更有资格来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动太多脑子,因为人联公理写得明白呢,照着念准没错。
“我们认为,军队是用来保卫文明之疆域,财产,人民生命的一种必要组织,它是社会的免疫系统,是处置一切具体暴力活动相关的专业机构。”
这一点对方也点了下头,但又摇头,并指出谭杰说得不够,这些只是正确的废话——“年轻人,这可不是在作报告或者上课!如果你要和我谈,那你就得代表你的人联来和我谈,而我自认能代表联邦,你呢?!”
话题引得越来越大了,但谭杰并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既然对方说到了与人联的不同,那么就自然有必要将人联也给联系起来,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在我们人联,军队便是为了这一目的由我们的领袖所组建,至高议会所领导,我们代表社会的理事会与工研部共同支持,由志愿者所参与的机构。我们的军队是抵御降沉宇宙一系列可能危险的最大依仗,它忠诚于我们的文明,保护我们的人民,在人联所遭遇的一系列危机中军队都接受了考验,而我们因此也信任它,尊敬它...”
杰哥还没说完,对方就突然又说一句,将他打断:“也就是说,你们的军队是执政集团的工具,是吗?”
“你这”“只是阐述实话,因为事实上,你们的军队就是人类历史上最传统常见的那一类,至少还好,就你们自认为的来看不算最糟糕的那一类。”
列兵霍桑他自己根本不怕被人打断,他肩上扛枪身体站的笔直,目不斜视但嘴里一点不停,一看就是位久于行伍的老军官。他轻易地就举出了人类从工业革命时代建立的几种类型的军队,用这些来为自己接下来的论点做铺垫。
“人类历史大抵有这三种军队——第一种,是权力型的军队。封建君主以及军阀们缔造的,用来捍卫自己地位的利益共同体,这是最无能,令人作呕的武装,我个人是拒绝将这一类称之为军队的。
第二种,是掠夺型的军队,代表就是曾经的英帝国与北美帝国,他们是利益扩张的打手,夺取原材料和市场的雇佣兵,他们也许不缺乏战斗力,但永无荣誉,最终也会因为没有荣誉而毁灭。
第三种,是共同体型的军队,是以想象的共同理念组成的军队,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维护共同体的利益,无论是抵御侵略还是其他,拥有战斗力,也拥有荣誉,这很好,但却终究不能持久,因为它有根本性的缺陷。”
然后这位列兵也不说什么缺陷,而他就差没用手指着谭杰:“就你们人联的表述,你们就属于第三种,为了捍卫自身文明之权益——我不反对,看起来你们自己还挺好挺满意,但你们固有的缺陷决定了你们与我们根本的区别,这点是就算你身上的装备比我的更好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还想要知道更多吗?”
谭杰正要反驳,但话出口前生生忍住,对方言语里留了很多空白,这些就是赤果的陷阱,他会等着自己的失误加以反击,聪明人应该让对方主动填补这些言辞中的缺口来反击。
霍桑也不客气:“这三种军队即便起点不同,但本质上依然是一件可以使用的工具,一把没有自己思想的武器。我无意辱没人联,但共同体型的军队要保持纪律与荣誉,必须保证防御性质的特点不发生变化!因为这是初衷,而一旦从保障文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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