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那座已经断掉一截的交通塔?
莫兰少将睁开眼睛,向着这座建筑的落地窗边迈出。他从布满弹雨的墙壁边走过,这间控制室里横七竖八都躺着尸体,很多就还趴在设备上,一地滑腻的鲜血让少将的靴子——或者说像靴子的甲壳略有些阻碍,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感到颇为不爽,于是带有情绪的重重一脚把地上一具尸体踢出去几米。
这些军队里的文职人员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要是没反应过来就好了,这样自己还可以想办法控制让他们活下来,可偏偏有个校官对着设备就是一阵扫射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所以这些人就连当仆从的资格都没有!
那座塔台就在他所能看得见的地方,作为非泰拉军官他也还是第一次上天域,不过这里的广大不能让他触动,与世界舰相比天域不过是个玩具——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人联指挥官要去那座交通塔,为什么交谈中人联统帅仿佛对子民的手段了如指掌,又比如...
为什么在他扩散自己的思绪,在临近的范围内就是找不到人联士兵的精神讯号,他看不见他们的思想——不,那些“人联掠夺者机甲”里尚有意识反应,能够“看见”但如同隔着磨砂玻璃般混沌难明,他向他们传递的波动也好像撞在一层屏障上,穿透不过去,就算穿透过去了也分散成了无序的杂音,从而对意识毫无作用。
人联用了什么手段?这可不是联邦用来约束ESP自己的脑域限制器,而是某种...更令他不解的是那名人联统帅,她的意志根本就如同一片虚无,自己完全捕捉不到!是什么?机器人吗?子弹都无法对她造成伤害,但机器人如何能那样鲜活个性,莫非是义体?
加盟地球就极为擅长义体,人联的一切对联邦分外成谜,那么皆有可能——自己在这里瞎猜没有意义,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行动方向,不论是何理由,敌人所要做的就是自己所要阻止的!
【莫兰将军,我们接到了外部的消息,天域上层的对外通道被打开了,有人联的部队进来了是吗?】
对于这声音他完全没有抵抗力,如同刻印在心间的本能您莫兰压住散乱的思绪,不敢耽误地立刻汇报:【是的,有零星的人联部队从维修通道空投渗透,在占领区各地展开行动。旧子民难以阻拦这些精锐力量——以及,疑似人联统帅也参与其中,我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
【疑似?】
这个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于是突然,站在落地窗前的莫兰眼球一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只过了短暂几秒,其思绪与记忆就像一本翻过的书籍,让对方完全地看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你在收拢机动步兵上下了太多力气,最终也没能成功,但你的想法没错,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另一个高级的目标已经出现,那么就不要吝惜力量!】
【是,我马上...】
【不是你,我会派另一名逐光带领方舟的后置兵力去对付人联。你既然已经失败,那就管好眼下的事。我要你占领车库,获得联邦的重武器来装备新子民,然后用他们去获得工程壁垒的控制权,这一步已经拖延了太久,而你现在还没打下全部的车库?】
真是屈辱,但莫兰却只是低头:【是,联邦军队的抵抗太过激烈,而分给我的旧子民部队太少,但我仍然夺下了七成的区域,剩下的人被困在一座地堡里,他们没有机会启动那些战争装备对抗我们的,我向您保证。只要再分给我更多新子民武装,我会启动全部的战争机器——】
那个声音不置可否:【你会得到的...阿门罗阁下已经登陆天域指挥壁垒,即将展开最终行动,不要让这些妨碍到大计划。扑灭人类的反扑,人联和联邦也都是人类,他们不会是新人类的对手。】
精神通讯中断,那种压在心头的莫大压力终于消失。莫兰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他细数着自己的职责,拿起手中的终端准备呼叫下方的部队。
而这时,旁边一声痛苦的哀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扭过头去——那是一名似乎还没死的文官,枪击让他休克了下去,此时却醒了过来。战场上常有这样的事,但这踩在他的情绪上。
要死就死透!莫兰的第三只手抓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枪转过身去,
噗
不是他开的枪,但一道高速物体从后脑勺边飞过的刺耳音啸剐蹭着他的耳膜与头皮,破旧的联邦军帽飞到半空打着转,右手边的墙上咚地出现一个连环穿透的大洞——狙击手!在这个念头想起的瞬间,莫兰一下扑出去躲过窗边,六只手脚并用从杂物中奔逃出去!
“你没打中,G。”
一个略显不满的女声从空气中传出,声音的来源处却空无一物。
这是一栋空荡的,银黑色未来风...或者如今该叫现实主义的钢架穹顶钛合金板建筑,透过粉碎的合金结构看向内部,“出征庆典”的彩带还挂在礼堂的大厅上,折叠的座椅边堆放着喝光的啤酒箱,欢庆可能就在昨日,但如今这里被一艘鲎形船的尾巴撞上,里面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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