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举行的军葬式向联邦社会发出了一个极为强烈的信号,以乌图姆元帅在演讲中的最后一句作为收尾,从那一天起,整个社会从上到下,都在喊着同一句话——
“远征!”
旗帜招展,灯牌闪烁着鲜红的大字,由一名年迈的老兵高高地举在自己胸前。这不是一块简单的游行告示,它上面装点这联邦的铁鹰,有闪烁的星辰与蔚蓝地球徽章打底,并且还有军团的徽记镌刻其上。红色丝绸的锦缎从两侧垂下,这俨然是一面军团的旗帜,只不过是属于公民团体,属于联邦的现代化演绎。
这是,第九舰队的徽记啊!
老兵一身庄严的军礼服,胸前配满了勋章和资历章,大量纯金的挂饰彰显过往的荣誉,虽白发苍苍,但精神奕奕,肩头的军章虽然取下了代表现役的铁鹰,但却有两颗三颗星星证明其原本中将的身份。以荣休的中将为前导,后面的游行队伍泾渭分明地分为了左右两边,一边是白色的海军礼服,另一边是青蓝色的机动兵团制服,有男有女,年龄有大有小,年迈的甚至需要人搀扶,或者坐在一辆电轮椅上,但都骄傲地昂起头,保持着整齐的队列阔步于都城的大街上。
陀古萨走下车,和巴特一起与周围其他市民们站在宽阔的道路两边。红色的警示在路面标出了痕迹,游行队伍的路径上不允许有任何行人与车辆,但却没有警察。这还是陀古萨第一次看到联邦的游行,怎么说呢。
“不喊广播,不拉横幅,不丢垃圾,不堵路障,也不和警察打成一片,丢点燃烧弹啥的,这也叫游行?真该让我们老家的人瞧瞧。”
巴特在电子脑里感叹道,陀古萨也感觉很震撼,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看一场阅兵式。这些公民们,作为百分百的退伍老兵,因为荣誉与联邦的大事集合在一起,等级有序,纪律严明。还有一支军乐队,带领队伍从联邦国歌开始唱起,再到那著名的,鼓舞了阿拉奇战争一代人的《慷慨赴义在今朝》。
“我们响应召唤,在这黑暗的时刻,战斗即为我辈使命。”
“旗帜飘扬,引领在前,你是否觉悟尽到职责?”
老兵齐唱,也引得道路两侧的平民们也一起跟着唱。歌神嘹亮,陀古萨自己都不由地感到内心一阵激荡,大环境下也忍不住加入其中一起唱——【好强的凝聚力,一点都看不出是打了败仗。】
【这当然,又不是我们老家那些懦弱政治家,遇到挫折就缩回去。这个联邦,你伤了它一根手指,它得把你两条胳膊扯下来...走吧,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队伍会在前面有一次休息。】
二人在人行道上跟随着队伍前进,借着人群的掩护如同普通的路人。但这个过程他们两一直在小心地排查,一百米的路段,他们就观察出了四个可疑目标,但基本确定为便衣,而他们只是要小心有没有特勤局的家伙混进来。
虽然加盟地球已经进来了三年,但电子脑对联邦社会依然是一个争论的焦点,还没有实现普及。不论究竟是对电子脑硬化症的担忧还是单纯的伦理争执,现实是这让幽灵部队很难在联邦发挥他们的电子战优势,不过相应地也少了可能存在的网络攻击,也算一种补偿。而关于电子脑,即便是人联工研部也会对这种直接将纳米机器人注入人脑,与神经实现硬链接和永久改造的技术发出一声“你太激进了”的感慨,以这种方式人脑不必依赖频繁更换插件的手段实现思维上网,但也留下了被骇入的风险。在小队的故乡,他们每天都在进行这样的赛博战争,如今到了联邦,反倒如养老一样轻快了。
安装在视网膜里的扫描者软件让他们将沿途所见的每一个人的面孔全都刻录,分析上传到轨道上的卫星里,然后这几年他们为联邦建立了符合自己故乡标准的信息网络,那里,由联邦和家乡联合开发的原型量子计算机在微秒间就能从档案库里提取出人员信息进行对比。而他们的大脑也在时刻接收分析提交的档案,知道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谁。
而一路上,他们也不忘聆听周围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妈妈一起游行啊,我好想加入他们。”“因为游行是公民的权力,我们家只有你妈妈是公民啊。你要是想,就得成年后去军队服役五年,退役就有公民权了。”“公民权就能游行吗?”“当然不止了,你做了公民,就可以加入党派,出任公职,到时候社区其他人有什么诉求,都得委托你去向公民大会提出,很光荣的。”“那为什么爸爸不去当兵呢?”“因为爸爸我刚毕业时找到了好工作,现在才有这么高收入让咱们住在地球啊,我现在要是去当兵五年,收入就得断,而且,只是不能参与政治,你爸我本来就不喜欢政治。”“那,公民权到底有没有用呢?”“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是不是嫌补习少了?”
随着队伍继续前进,路边有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感召走出了人行道——“我不是第九舰队的,但我曾经在法比乌斯星系服役,我能加入你们吗?”
队伍里立刻传出:“欢迎,我的公民兄弟姐妹!今天我们不分彼此!”
队伍开始扩大,正式进入节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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