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已确认,主炮发射预备——”
黑石要塞的中控室内,军官们口头重复着命令,然后遵照命令,在操作的同时将发射程序一一高声朗诵。
“净空发射管壁,热光清洗,确保真空无尘!”
从这星体核心的中控室到要塞外壳表面足有两公里,在控制台的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深邃的通道贯穿要塞的半壁。这条由纳米合金覆盖黑瓷,并全面包裹质量屏障的通道笔直地连接到地表,这如今正在遭受湮灭炮轰击的表面唯有这一处巍然不动,覆盖在洞口上的是一道厚达数十米的铰接门盾,最外层的黑瓷可与耀斑级的舰首相提并论,湮灭炮的轰击导致了部分的龟裂,但未曾损坏。
随着命令,两公里深度的通道在密闭状态下流通了一道强激光,把最微小的尘埃都汽化为原子。
“中控室下沉,建立真空隔断。”
“反物质能源炉燃料功率提升百分之三十,寒武纪冷光阵列预热。”
“目标校准,确保发射端与目标直线...二次校正!”
“解封玻色子储藏库,开启激光栅栏,移送超级MAC加速道!”
伴随最后一道命令,在军官们兴奋又期待的神情中,各个要塞正前端正中心那厚重的门盾以螺旋状开启了一个三十米直径,深入地心的大洞,而那其中透露着仿佛来自地狱的极寒。
“冥府之锤——发射!”
在远方的舰队,他们可能只是看到了一束光,一道与皓日之锤的刺眼灼热感不同,但也与传说中根本无法以眼睛所看见的,能量密度高到几乎没有一丁点衍射来为人所见的裁决之锤不同,这道从黑石要塞当中喷发的光束十分宏大,可当匹配要塞巨大的身躯,并且考虑到规模,在释放的瞬间围观的人联舰队甚至以为那是异形所释放的湮灭炮——
但这道光束并不显得充满毁灭性,也并不给人以灼热的外放特点,作为激光却有几分浑浊质感,仿佛从要塞上喷出去的是一道水流似的。而这或许并不是错觉,因为这道从要塞正中心喷发出去的光束在穿过原本战场的残骸,穿过浓密的星云尘埃时,沿途的一切都发生了凝结——黑石的表面也凝结起了一层霜,这些冰霜引发的反光给光束又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不过远在几千公里外的人们可看不到这点。而从指挥官的命令中,大家也记住了这要塞武器的名字。
冥府之锤,向着八千公里外的方舟释放!
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丝毫意外,打击全部命中。在激光照射到方舟的瞬间时,很多舰队人员都本能地皱起眉头,因为如今每个人都知道方舟就是一个飘动的大鱼缸,主要以热能冲击为破坏方式的激光会被冰骨与数百万吨的液体将热量传导出去,导致效能十不存一。而要塞的激光,不得不承认看起来非常惊人,宏伟,想来能量密度应当百倍于皓日之锤,人们也只能祈祷这堆量所产生的奇迹,至少能让外星杂种好好喝一壶。
只是在人员眼里,当那澎湃光束照射在方舟表面时,好像一道探照灯包裹住了巨舰,并没有立刻发生什么变化——要知道皓日之锤轰击时方舟表面至少还会烧热发亮一部分呢!这加重了人员的好奇,而某些眼神敏锐的军人注意到这武器并不只是激光,光流之中有一些物质,这就像是水管里混杂了凝胶。在光束笼罩方舟时,这些物质也触碰到船体。
看起来也不像发生了碰撞,方舟顶着这光束的冲击继续向前,毁灭磨盘在这个过程间甚至还打了一发。光束的喷发持续了整整五六秒才消失,但没有一艘方舟出现外形的破损,或者有毁坏殉爆的迹象,这令一切期待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
“别愣着也别发傻。”阿尔冯斯上校维持镇定,“做好自己的事,侦查船团已经再度渗透,为我们做精确制导——前方已无阻碍,战列线,瞄准方舟,开火!”
这架宏伟的庇护方舟正在前进,以惯性前进。它那宏伟的身躯依然和之前一样维持着自旋,只是外壳上凝结着大量的冰晶。这些晶莹的碎块随着自旋的力雪花般飞散出来,然后脱落地越发地多,很快就不是表面的粉末,而是船体外壳也碎裂成各种不规则的冰块飘洒了出来——在背景辐射传感器上这艘方舟简直隐形了似的,而它周身原本散发的光辉也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中心,那块十几秒前才喷发过一次的圆盘,也停止了惯性外的旋转,原本应该冒出灼热能量的“眼珠”死灰色的,庇护方舟原本有极高的射速,但是已经超过了射击间隔这架方舟依旧毫无动静。从它完整的身形可以看出此前并没有被战列线过多打击,只是刚才被连着两道冥府之锤给命中——从外面看不清楚,唯有穿过那不断发生自旋崩裂的外壳,透过该有百米厚的冰骨进入到方舟内部才能看清,这流淌着生命溶液的太空鱼缸,内部已经被完全冻结了。
冰块,坚实的寒冰充斥了方舟的每一寸空间,这里被冻结地如同南极最中心的腹地。视线穿过已经因为冷缩发生重大形变的冰骨回廊和它们组成的条条通道,原本遨游于此的子民们依旧在冰晶中保持了生前的最后一刻——触须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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