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机甲屹立于游骑兵们的面前,将他们前方的道路拦腰打断。就隔着一栋宿舍类的建筑,一条由装甲和水泥板所加固的街道,清扫者机甲离他们不过百余米,它那站起来20米的高度,以及如豆荚般浑厚的金属身躯经由火光向士兵们投射下漆黑的影子,也如同投下了一个黑暗的判决,
“该死...后撤,此路不通!”
士兵们刹住了脚,眼前的情景令人心跳急剧上升,呼吸加速,握住武器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绷地如同木头。JD大叫一声,就要带着这十几号人退入刚才的通道,但他们的速度如何能够和这二十米高的巨型怪物相比?从这东西撞碎楼房一步迈出时开始,机甲上那绿油油的眼睛便已经看到了这些渺小的人类,机甲胸口处的粒子束发射器已经汇集起了致命的能量,部分逸散的辐射被士兵们的头盔侦测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警告!
“快撤...”
JD他的呐喊被淹没在隆隆的炮声中,粒子炮极近距离喷发时的能量将空气灼烧,引发了一场可怕的爆燃。红色的火焰风暴包裹着中心水桶粗的能量洪流形成一道漩涡型的冲击,士兵们那被强化过的动态视觉能够亲眼看到这能量在瞬间轰穿了作为掩体挡在他们二者之间的建筑,飞过他们头顶,倾斜向下穿过刚才的悬崖飞向那下方的要塞核心——
光柱贴着他们的头顶过去,却并没有把这些士兵给当成目标,这也是自然,大炮怎么可能拿去打蚊子,而这些士兵们就是蚊子。机甲的主炮自有用途,它看不上他们,这些仅仅是近距离射击便被粒子炮余威给震得人仰马翻的喽啰不值得豫光驾驶员出手,自有其下的其他战斗力量来解决。
在巨型机甲的脚边,如同母兽与幼崽似的,一台台“仅有”近十米高的走卒机甲迈步起来,异形的金属三足踩在人联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而无数这样清脆的响动连在一起就形成了令人密恐的嘈杂音效。JD他们首先听到的是裂晶武器的爆鸣,只是当他们听到声音的刹那,一名队员的身体便在他面前四分五裂开来——比音速快两倍,从走卒身上发射的,有巴掌大的晶片擦过了JD的脸颊,在他的肩甲上割开一个口子。而他只是感觉肩膀好像被推了一下,而接下来他亲眼目睹在他身前的一名队员后背中心被这晶片命中。
一块,然后又一块,晶片透体而出,或在人体内爆炸,小脸盆大的缺口里蹦出混杂了晶体碎片,骨片与碎裂组织的温热血浆全都糊在了JD脸上,血腥蒙住了目镜,叮叮当当的敲击令脸上发麻,就在他发蒙时一股力量从旁边传来,信号显示是阿尔乔姆,而他整个人都飞出了好几米,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能爬起来。手掌抹去目镜上的队友,他看到一场肉眼可见的晶片弹幕是如何暴雨一样洗礼整个街道,把一切有形的东西撕碎成无形,将一栋大楼的墙体墙面轰成碎末,令这建筑的残渣雪崩一般垮塌下来把几名无法撤离的队员给埋下的,他们,还有好些被晶片给撕碎的队员,所有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士兵全都留在了那个路口,而这一切从发生开始只有短短三四秒...
“JD!”
阿斯特跌倒在自己身边,青年士兵左小臂的位置只剩下半截露在外面的骨头碎片,鲜血正在从断裂的动脉里喷涌而出——他用左手紧紧地握住伤口,护甲的关节部位也在自动收紧动力内衬来封闭伤口,但失血仍旧让这名战士一下变得十分虚弱,浑身无力。JD立刻从腰间扯出医疗喷雾,如白色油漆一般的纳米机器人覆盖在阿斯特的断手处也将血肉的缺口给包裹,随后大约是阿斯特护甲自动注入了替代血液补充剂,喘着粗气的士兵终于自己站了起来。
然后,他对着JD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阿廖沙救了我,但他没过来!”
就和那个夜晚一样,这位好朋友一时无措:“他把我推了过来,但他自己被...我,这不该,这不应该!”
“冷静,阿斯特!”
JD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敌人的攻势可根本没停下,晶片风暴摧枯拉朽地撕碎了一堵堵墙壁,他们这个转角的墙面也在连串的轰击下崩裂大量的豁口,游骑兵和新兵们只能仓皇逃窜,但转角处数台走卒机甲已经走了过来,缩小版的粒子炮也是炮,一道闪光过来,又一名自己队伍的新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烧掉了半截身子扑倒在地。死亡来的突然,并且毫无壮丽之感,唯有让JD在脑中回想起这名队员的名字以及和他相处的过往,只觉得好像是一场梦,而今梦醒了。
“散开队伍,分散,不要集中!”
阿尔乔姆吼道,机甲的脚步就在身后,它们就要迈过这个转角了。沙暴步枪射出了同样密集的弹雨,但这些数以千计的砂砾即便穿透了机甲的护盾,其威力也只是在甲壳上炸出火星——“不要浪费时间,我们的武器没法对这些东西造成破坏,快撤!”
但这通道间,根本无处可藏。粒子流辐射的警告再次传来,就在这一刹那,队员老许举起了他的狙击枪。
特制零素步枪,加长枪管与重型弹药,最大功率沉重的一击能够将老实装甲车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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