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巨球放出温暖光明,当第一名子民用自己浅薄的肉眼注视这浩大的良善时,从那一刻开始,一切便已经变得不同了。
漆黑宇宙,闪耀星光,亿万年冰封的世界第一次解除它冷冽的面纱,坚冰已经在光明的温暖下化作蒸汽消融,尽管依旧寒冷刺骨,但已经不再夺人生命。随着这片漆黑世界被白球照亮,子民们也第一次看见已知世界之外的世界——除了这颗散发着神圣气质的白球,还有一颗橙色的巨大天体近在眼前。不仅如此,这颗巨大天体周围还有一圈乳白色的星环,除了子民栖息的这一颗星体,旁边还有一颗伴生的行星,如同超巨型月亮一样和它双生共舞。
没有厚重的大气阻隔,从母星向更遥远处眺望,方才看见一颗红的恒星,放着几乎触及不到它们这颗寒冷行星的微弱光芒。它们沐浴不到恒星的恩泽,千万年来,在几公里厚重冰盖下的它们命运仅仅随着双生星座旋转带来的海底火山爆发而延续,但现在,从白色巨球身上放出的光带来了驱散寒夜的温暖,星球正在变化,海底火山的喷发制造出新的岛屿,如同礁石一般冒出海面。而随着冰盖的溶解,过去亿万年火山喷发制造的陆地也显示出了面容——有生机在酝酿,因着这颗白色巨球。
奥利维亚握紧了拳头:“这是个什么东西!血月?”
“看起来不是,但这...超出了我的理解。”安雅女士的双手合拢在胸前,她无法掩饰自己的不安,“这宇宙间还有多少我们不曾知晓的存在?”
“无尽的奥秘,无尽的知识,无尽的未知。”恩斯格表现得最为平静,但首席科学家几乎要潸然泪下了,“我的知识无法告诉我这具体是一个什么,但它明确地告诉我,还有多少谜题需要解开,这个宇宙永远不会让人无聊。”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这并非是真实的画面,大约是阿尔法自己在后期做的历史复原,就像人联的历史博物馆做的一样。所以说,这些并非完全是真实的考古,其中必然加入了接近艺术性的想象——高议会成员不是傻瓜,他们有基本的逻辑判断。于是几乎是立刻,奥利维亚呼唤李悳:
“你已经看过一遍了,有分析的结果吗?”
李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很快,根据影像展现的一切一个全息三维图景便建立完成。这是一个远比太阳系小的星系图,一颗红矮星在寂寞地燃烧,随后便是距离遥远的一颗巨型气态行星。通过分析这颗气态行星体积接近土木之和,因而有一个极为宏伟的环带,或许正是它的存在才让这个星系如此寂寞。大部分进入这个星系的质量都因为它的引力拖入了星环,其中大点的便是阿尔法母星的这个双子星座,而根据影像的观测,气态巨星周围的环带里还有不少这般质量的星体。
但似乎孕育较高等生命的也就这一颗而已。根据地平线的测算,得出阿尔法母星的大小等同于火星的三分之二,加上它的环境,不由得真的让人联想到太阳系的土卫木卫——人类何其幸运,自己出生的家园星系便有如此丰富的环境,太阳系这般的在宇宙中乃是少数,要知道锡拉星系大小也只有太阳系的一半罢了,就是小行星带比较多。
而之所以要做出这样一个模型,就是要验证一件事——“即便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记录一定有客观的部分,那就是它们家园出现了访客,而访客改造了它们的环境。”
而这位访客——“我已测算了对方的体积。”
恩斯格说道。
“直径超过十四公里,质量...请原谅,我无法分析出影像中物体的材料。首先我怀疑阿尔法造影时复原的准确性,但这样体积的物体我们已经见得足够多了,其次这绝非自然天体只可能是某种未知的科技造物,所以有极大上下浮动的空间。”
“不大不小,靠着星球挺近,以及为什么是科技造物?你们还记得我们的老对手血月吗?”
奥利维亚也许想要说和血月比起来这玩意小多了,但她只是看了李斯特一样,眼含深意。
“现在我们找到了一个白月,它们可以凑一对了,不过——”统帅对于这东西上面发出的光充满怀疑,因为那些光看起来是有实质的,如同流动的水一般,“它看起来不吃人,但这一切都有可能是阿尔法自己的想象,如同一个巨大的幻觉。血月也是一样,归一教徒们奉它为神,直到被吃掉的最后一瞬间都相信它的神圣性。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要被这些景象所迷惑,它很可能绝非真实。”
“谨慎的观点,我赞成,但客观层面有些事实还需研究。比如,如果是血月,那么理应不存在幸存者,而如果这些都是幸存者,为什么它们还要继续崇拜这个白月?”李悳的话音听起来如在深思,他指出,“这个物体改造了它们的环境,这个物种似乎正是因此补足了通往演化与文明所需的条件,从这点来看,这个白月似乎是在帮助它们。”
“这必然有些原因,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表达出来。”奥利维亚用肯定的语气说,“阿尔法的表现就像一群游牧民族,而现在我们知道它们曾经也有个家。那么为什么要离家远去?我敢打赌和这鬼东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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