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就在几年前,大约就在两年前的伏尔加格勒吧,那时的李斯特先生带着他们和一群归降的匪徒居民们,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了一座安全的小城镇。彼时人联还没有太多向这颗星球投入,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白手起家一点点建设起来的——在李斯特的领导,夜昙博士的建议和许多人为了找寻一个光明的未来不懈努力下,他们初见成效。
在某一个早晨,他听见这位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人望着朝阳感叹:“只要走在正确的路上,不曾有任何努力是没有意义的。”
这话是对谁,对什么说的?阿尔乔姆没有多去想,只是他现在忽然回忆起这事,并将它联系到现在从而有了一种错位感。
他们现在是走在正确的路上的吧?但如果没有成功,那还算是有意义的吗?
这支部队已经距离目标点很近了,这一路上他们都还算顺利,但从战术目镜上的地图来看,在距离目标的中心所在,还有一个十分开阔的环形广场——这是一片十分巨大的空间,即便是在地图上也能让人深刻地感受到。
并令人为之一窒——“这就是最后的关卡了吗?”
有人低声说道,而后,阿尔乔姆回了一句:
“也是我们必须要闯过去的关卡。”
奔跑的脚步没有慢下哪怕一点,这一路上游骑兵们经过多轮遭遇战,尽管得益于有李斯特先生操纵那些大门来不断阻隔敌人,但每一场战斗这支小队都是以绝对劣势的数量迎敌,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到如今也只剩下了20人。
阿尔乔姆口袋里的铭牌也已经有了一把,在奔跑中他环视周围,杜克跑得有些一瘸一拐,活泼的阿廖沙如今沉默不言,副队谢尔盖和米勒上校紧张地交流着什么,但他们用的指挥频道并没有让他们听到,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而达米尔搀扶着一名独腿的队员,还有他们的黑怪朋友居然也两两搀扶住两名重伤员,他们没有足够时间来为他们进行治疗。
小黑怪从自己脖子上下来跟着跑,它围绕着伤员,似乎想帮忙但无能为力。它的面庞不断有泪水流淌,阿尔乔姆第一次知道原来黑怪也会流泪...是啊,眼泪乃是情感的结晶,只有有同理心,有良知的人才会为他人的痛苦流下热泪,因为真正的恶魔是不会哭泣的,就像我们那些该死的敌人一样。
“放下我,兄弟...放下我!”
达米尔搀扶的游骑兵战士咳嗽一声,然后就在这靠墙的一边挣脱了搀扶——小队的前进慢了下来,而这位因为痛苦不断抽搐的战士靠在墙上,从自己身上取下最后的战术装备,包括零素武器的散热剂然后丢给达米尔。
“拿着,你们能用得上,我只要继续拿着我的武器就够了。”
抱着沙暴步枪的战士因为剧痛而深吸一口气,而达米尔一只手捧着他递来的装备,另一只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他也在颤抖,但他是因为心中的痛苦和挣扎。
“我们能一起赢得这场战斗,完成任务的!”
“别说漂亮话,长官,我听得出来...你们得冲过去,但带着我可没办法跑快,我还得拖着你,这样队伍反而少了一个战斗力。”伤员推开了达米尔的手,用咳嗽掩盖痛哼然后回望后边,“我在这,能给你们挡一下追兵,有些门没关严实它们能钻过来,数量不多我能对付,这样你们也不用顾虑后面...”
又有重物落地,那两名黑怪搀扶的重伤员也靠在了这墙上,和那名队员一样,他们不再要照顾,他们要尽自己的职责:“快走,长官,时间不等人。”
有人笑着:“你们的压力可比我们大,等你们搞定了,再来找我们不迟,正好我们可以在这里包扎一下伤口...嘶,这晶片卡在我骨头上了,真疼。”
达米尔还想说什么,却见谢尔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肩头,并拉了他一把。米勒上校转过身来,他语气不变,未曾听到有一丝动摇地高声道:
“李斯特长官说会和我们在终点汇合,没有他的控制沿途的大门可能会封锁不住。你们三个,在这守住通道,掩护长官并为我们确保后撤通道——没错,这是你们的任务!”
尽管几乎都已站不起来,但伤员们仍然尽力直起身来,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如寻常:“遵命,长官!”
“其他人,任务目标就在前方,跑步前进!”
上校咆哮着,在话音的最后一个音节老兵有些走调,大家都听得出来。队伍呐喊一声,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和气势向前冲去!一切似乎都和平时一样,但阿尔乔姆听到了医疗兵达米尔隐约的啜泣,这个鞑靼汉子压抑着情感,而其他人大抵也一样,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心向前。
越是接近目标,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明显。前方,遵照地图的指示在一众关闭的舱门边,一道冰骨大门正随着他们的到来缓缓开启...
“安娜!”
在这最后的时刻,阿尔乔姆加速冲上去,将妻子挡在自己的身后。他有千言万语,但此时一句都说不出。
“就和过去一样。”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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