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者正在移动,以未曾想到过的方式,他们已经离开了核心的下层,挣脱了原本绝无可能被突破的囚牢,并且正在向这座飞船的中枢而来!
而异种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飞船的控制有一部分已经脱离了掌星司仪的意志,其光路的连接中出现...
【污染】
晶石之厅之中,七彩的光芒跃动,在那古朴且无装饰的一个中心半球当中,尊者的意志如无形的涟漪扩散,透过营养的溶液传达给在这大厅中的其他典籍员。莹莹的光芒透过这清澈的水幕,于阿尔法们后脑摇曳的触手晃动着,其尖端的发光器官既是嘴巴也是眼睛,它们能够感知到这些信息。在典籍安放的所在,它们之所以采用如此原始的沟通手段而非直接透过思维是因为它们都是一个阶层,即便有长幼之分但皆为领航者,是族群存续的根本。
只有对牲畜,你才会用鞭子与喝令。
【典籍之路中有异种的污染!】
触手的光芒连续闪烁,这代表一种极大的紧迫情绪。尊者的身躯在摇晃着,它这一千个循环中只有不到三百个循环是苏醒的,其它都在冬眠,但这也让它成为子民当中最为古老的那一批。岁月令它曾经水晶般光洁的皮肤已经有了褶皱,色素的堆积使其面庞显得暗淡,可是尊者那对深黑色的眼珠依旧晶莹,在观星台上一坐就是一千个日照周期却依旧思维敏捷,令人敬服。只要在那个位置那么它与庇护方舟就是一体,它的感知就是方舟的感知,如此的伟大...如今居然有了堪称惊慌的情绪?
观星台是悬浮在晶石大厅中央的一个旋转的半球状设施,也是如同大脑一般的存在核心。它并没有脱离大厅,其圆心上下皆有一根柱子连接,也正是这两根与大厅连接的柱子中,醒目地能够看见一条条粗大的光路在水晶柱里蜿蜒,它们从四面八方集中到这里,但同时也从观星台向四面八方延伸。
这就是方舟的控制回路,一个巨大的人工神经网络。它可以追溯到方舟刚刚长成的时期,一开始,只是一个经过微观雕琢的内核,只需要一百个逐光者就能将它抱起拖拽游弋于生命之海中,但这个内核早已经接受了永光的智慧,在微米的尺度就铭刻下了典籍的复杂纹路,也就决定了它一切拥有的功能。
然后,生命之海里浮游的珊瑚虫便会填充进内核,它便逐渐长大,膨胀,并从柔软到坚韧,从中空到实体。也正是在那时,纳米珊瑚虫将它们从生命之海里吞吃的一切元素都经过微观的重组,并遵循典籍的纹路铺就出方舟的内外,也就在那时,冰骨回廊架构的晶石深处就已经预留下了光路穿行的位置,由无数透光与折射光的镜面和空腔,以及真空所组成。
伴随着心脏的第一次跳动,生命就被注入。是的,它是有生命的...任何东西一旦规模变的庞大,那么都一定会表现出一种逻辑性和自主性,就像一个真实的生物。永光赋予的典籍内藏浩瀚的真知,唯有掌星司仪与典籍员们可以用它们早在基因深处便完成的训练来与方舟进行连接——这便是豫光们所能知道的一切,旅程已经太过久远,只有永光才能理解一切,而自己这些只需要履行职责便可。
方舟是有生命的,而这生命,正在遭受侵蚀!司仪能感知到自己的控制正在遭受挑战,这令它的精神如汹涌的波涛起伏不定。这份情绪也传染给了其他的典籍员,它们位处于典籍回路的那些重大交叉路口,分担着掌星司仪的重担,而其中一名典籍员此时正狂乱地挥舞着触手,因为失去控制的那一个区间就在它的回路上!
【它们正在侵入生命导管】
外星飞船上没有任何显示屏或者全息投影这一类的东西,因此我们无法知道生命导管是什么。但看起来和李斯特一行人此时乘坐的上升大转盘有关,此时的游骑兵们大多还一脸懵逼地坐着异形的电梯螺旋向上,一路从几十米,到上百米的高度,不快也不慢,他们不知道这样究竟能不能更有效地接近自己的目的地,但必须要说,豫光们对此感到紧张,这种感觉就好像有寄生虫钻进了你的皮肉,然后坚定地朝着你的大脑游上来一样!
但这一切似乎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光的速度是很快的,即便母舰核心的回路加起来也够光跑上好一会儿。而在这些来自整艘船的光中,有那么几缕是陌生的,是不断变化并且无法识别的,并且更糟的是它正在不断地与其他光进行同步,似乎正在有意识地通过模仿来试图融入飞船的整个大回路!
【阻止它!】
豫光们慌了,但它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因为整艘船的光路都是连同的,是串联而非并联。光与电并不一样,电路尚有开关,而为了做到让掌星司仪们能够对星舰如臂指使,回路都是打通的,光能够畅通无阻地进行传输,典籍与它的控制者也能够将船只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事无巨细地加以了解——这本是一项优势,但这也让它们根本无法关闭某条单独的光路,因为不存在所谓单独,方舟是一个整体。
永光的智慧让豫光们能够以寥寥少数便控制浩大的方舟,让子民的分工达到了最高效,但即便是永光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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