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军队,为捍卫生命,为捍卫公民权利,我们永不退让。”
这里是“约翰·A沃顿”号战列舰的舰桥,海军少将卡门指挥官在自己的指挥席上带领着整个舰桥的船员们一起随着上将的宣言一同立正敬礼后,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双眼平视面前的全息星盘,指挥官抬手,像碰果冻一样点了一下全息图,光线重组为地月系的缩放图。
沃顿号战列舰的规格与旗舰君士坦丁号几乎一致,但是卡门指挥官并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指挥席,她特意让自己的指挥位只比身旁船员只高一点,以此来和自己的部下们一同参与战斗——毫无疑问这是反传统的,但卡门此举深受船员们的敬仰,而且与联邦海军一贯的等级森严相比,这位指挥官善于听取船员们的建议,船员们甚至可以和将军直接开玩笑:
“我们的阿门罗上将似乎已经等不及下达进攻命令了——他已经78岁了,如果还登不上那个位置,再过两年就是联邦强制退休的年纪了。”
船员们彼此轻松一笑,卡门少将也笑了,但只是停留在表面。这位年纪不过四十的年轻将军略带忧虑地检查着舰队的情报资料,第九舰队已经要穿过小行星带,即将进入上一次战斗爆发的火星轨道了。
“这也是阿门罗上将最后的一次机会,我是说,尽管我们的司令官曾经也率军抵御过臭虫的攻击,但也从来不是虫子的主力,大规模的实战经验还没有我们的舰长更多呢!”
年轻的船员们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卡门长官,这些青年才俊们都是卡门亲自挑选乃至培养的精英,说是学生也不为过。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满足于这样一层亲近的关系,对长官的仰慕总是高于崇敬的,不过他们能够做到彼此克制,毕竟卡门舰长的人生观在海军中不说人尽皆知,那也是广为流传。
但这不妨碍他们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的长官。
“阿门罗上将是一位精通作战理论的专家,并且也负责主持了对外星人的战略分析,联邦指派他来主持这次进攻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卡门随口应答道,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第九舰队战斗群由两个星区的机动兵力中抽调组成的一支联合战斗群,舰队的配置是专门针对此次作战而准备的,只要按照计划,胜利无疑唾手可得。”
“但阿门罗上将过去四十年都在金狮军校担任校长,他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不是靠的自己的功劳...啊抱歉,我绝无诋毁司令官的意思,上将为联邦培养了许多高级指挥官,有着卓越的贡献,但...”
刚刚还在思考的卡门少将仿佛一下回到了现实似的:“你是想说,我们的上将应该继续他教育的工作,而不是亲自上阵是吗?”
“我...”参谋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正是此意!”
“小心一点,这种话在我的舰桥里说就行了,军中散播流言足以处决。”
卡门一摆手,后者感激地应声称是。这一切看起来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但卡门却皱紧了眉头。
少将一生是从少尉开始的海军生涯,曾经便是基层的她深知军队的运作原理,海军这样等级森严的部队也不例外。指挥官如何,在下层部队中一定会有虽然不算公正但绝对客观的评价,许多高级指挥官或许自我感觉良好,却浑然不知自己的缺陷早就在部下中传开了,只是军队等级严格只在下层中传播,很少越过阶层罢了。
联邦和平百年,直到与臭虫爆发全面战争也不过十余年。时间看起来不短,但联邦体量是何等庞大,执棋者依然是战前的那一批人——而卡门将军这样从真正的战火岁月里成长起来的指挥官往往被认为“太过年轻”,以至于被称为破格提拔。真的是破格吗?卡门不打算寻求这个问题,但她确实注意到了基层士兵的态度。
所谓联合战斗群,是一个好听的说法。第九舰队是一支拼凑的舰队,来自两个不同的星区抽调精锐所组成,他们为这场战斗进行了专门的分析和演练——但也只是一个星期,然后这场复仇式的远征就开始了。
卡门回想起,当自己得到命令,被选中参与此次战役并负责舰队其中一翼时,她向海军总部提出的质疑:
“这场战斗太着急了!我们应该先对这个星系进行一次武装侦察,并建立一个联系前方与后方的前进基地——虽然腓特烈号带回了大量情报,但我们并没有对敌人全貌的理解,这会让我们在战斗中处于不利!”
但是刚刚被处分的卡门根本没有得到指挥部的正面回应,她尝试去找自己的老师斯泰图上将,但是却被告知上将正在组织北象限的防务工作,他们之间甚至被禁止通讯——自己上次捅的篓子给老师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为了避开包庇的嫌疑这也是必然的。
于是她又和卡尔·詹金斯联系,因为她得知自己会被安排进这场远征,卡尔可是下了大力气。
“卡门,我的老朋友。”那张欠揍的脸上带着的笑容还是那么令人作呕,“这是太空元帅们决定的,你知道的,我不懂军事。”
“但是你懂政治!告诉我,这一次是出于什么政治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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