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器材,说的是血氧供给器,一种虽然不大但是能够连接人体颈动脉来给大脑维持供血供氧气的装置,是人联军事外科手术“最后一道防线”。克丽斯嘉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理事会的医生居然会准备这种装置,这玩意在民间可不常有,和这次任务也没有关系,怎么会奇怪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医生似乎看出了克丽斯嘉瞬间的迟疑,开始做最后的努力:“长官,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拜托了。船上上万人但是患病的基本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做了统计只有两百多人,我们还有机会...”
“有机会,但有时间吗!”克丽斯嘉嘶哑的嗓音压过了医生,“没有成功便拿剩下几万人陪葬吗!”
突然,克丽斯嘉附近那名女孩跑了过来——安全局的特工在她跑到克丽斯嘉身边前一把抓住了她,14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挣脱得开,而她只能向着克丽斯嘉这个明显是长官的哭求:
“求您了,我爸爸是好人,他需要医生,求您不要放弃我们...”
女孩满面泪水不住地挣扎,但安全局的特工们已经行动了上去,他们拉着人联的医生护士们把他们从病床边拖开,这片大厅里到处都响彻着哭嚎与恳求,但克丽斯嘉的内心坚如铁石丝毫不动摇——
是吗?
在防毒面具里,13课课长的眼泪从刚才起就没有停下过,她双手紧握成拳头竭力地压制内心的惶恐与愧疚,身躯轻微的颤抖也被她掩盖了。女孩的声音就像魔咒般萦绕在克丽斯嘉的心头,多像啊,就像在自己成长的实验室里那些支撑不下去的姐妹们,自己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原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就粉碎成灰,但这几年在人联的时光又让它复生了吗?
一名医生被从克丽斯嘉身边拖过去,他愤怒地咒骂着:“安全局的畜牲,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混蛋!你们这是让这些无辜的人去死,这是谋杀,你们让人联蒙羞!”
“为了让更多的人拥有人性,就必须有一些人放弃人性。”医生已经被拖走,他的呼喊声也渐渐消失,而克丽斯嘉红着眼睛在面具下轻声言语着,“我比你们都要了解这病症,这不是病,这是诅咒。”
然后,她开启了面具上的扬声器,问向那名女孩的父亲。这个中年男人已经虚弱地站不起来了,他伸出手来在地上爬动着却无法阻止安全局特工带走他的女儿,这个男人在悲鸣,而克丽斯嘉却大声地问他:
“这疾病会把你们转化为另一种生物,变成嗜血的恶魔,告诉我,你想要这异变也发生在你女儿身上吗?”
男人的神志还很清晰,克丽斯嘉的话让他回过头来,那双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而克丽斯嘉将音量调到最大,让这里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你们已经无法被拯救,但剩下的人还可以,你们的家人还可以!不要让你们的感染传递到其他人身上,人联会善待生者,但前提是这诅咒必须先被终结在此地!”
人联的医生们已经被强制带了出去,但还有一些激动的家属在和安全局特工对峙推拉,克丽斯嘉的话或许被一些人听到,但不会是所有人,但至少,那名作为父亲的男子听懂了她的话,他不再挣扎而是找了一面墙壁靠上去,闭上眼睛面色恢复了平静。
“提灯号控制中心,等我们退出后立刻封锁这间大厅。”
克丽斯嘉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事实上就算是她也并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刚才一切还好但现在突然发作?除了这些人,是否可能还有其他被感染的人还残留在各处的房间里?
提灯号上还有多少漏洞,已经对接的桉树号上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在刚才安全局呼叫了留守在桉树号舰桥内的人员,对方回答是一切正常,真的吗?是不是应该马上将这些留守人员撤回来。
不该的,自己应该在和桉树号对接之前就察觉出异常,那样就能免去面前这一切灾难...该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被留下的医疗设备上,那些因为器官衰竭而插上呼吸机的人慢慢地不再动弹,心率监测仪上的指数极速降低,那条起伏的波浪线条也渐渐缩成了一条直线——太快了,哪怕就生化武器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导致人的死亡也是少数,生命来得茫然走得悄然,一旁的亲人在瞬间陷入绝望。而从第一名死亡出现时,哪怕是安全局的特工也都感到极大的震撼,任何一个稍微有良知的人都要思考这一切自己是不是有责任。
风暴港事件的记录是极高度机密,克丽斯嘉这个级别能够接触到的只是一些基本的判断知识。她知道会有超出常理的部分,但能多超出常理她也没有更多的概念,但她明确地记得一件事,只是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远离尸体!”
医疗台上,刚刚已经不动弹的尸体还没有安息三十秒就像触电一样抖动了起来,“扑腾扑腾”如同一只案板上的活鱼!这些尸体动静实在太大甚至摔下了仪器在地上打起滚来,一旁的家属尖叫一声“他还活着”赶了上去,而这惊骇的景象落在安全局特工的眼里就是一副足够让他们立刻从衣服下抽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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