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思考片刻后,答应了。
阿鱼是后半夜回来的,他回来时肩膀耷拉着,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景越的房门一直敞开着,她的手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直到此时看见他,她的心口才冒出了一丝热气。
阿鱼隔着门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李代桃僵的事,景越让柳姨娘不要告诉他,所以他还不知道。
景越露出一个笑脸,“等你啊。”
阿鱼也想回以一个笑容,只是笑得有些难看,“等我干什么?天冷了,你应该早些休息,免得再受了风寒。”
“我穿了棉袄的。”景越揪起自己的领口,她走过去,将他拉进来,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阿鱼顿了一下,说道:“前院的事有些多,所以一直忙到了现在。”
景越也没拆穿他,她从自己床下扒拉出那个小木箱,“阿鱼,这个给你。”
阿鱼吃惊的看着她,“这不是你的钱吗?给我干什么?”
“听厨房里说,你阿娘病得很重,要花很多钱吃药。”
阿鱼一听,把木箱推回来,“我不要。”
“干嘛不要?”景越又把木箱推回去,“反正我有钱,就当是借给你的,等你有了再还给我就好了。”
阿鱼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抗拒的神情尤为明显,他再次把木箱推回来。
他认真的对她说道:“我的月例银子足够我娘吃药了,春奴,此事你不用担心,况且,我是个男人,不应当要一个女人的钱。”
“为什么?”景越大为不解,“你不要把我当女人看就好了呀!”
阿鱼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抬眸对她道:“我没办法不把你当成女人。”
景越一愣,忽然想起了两人之间的那几个吻。
显然对方也想到了,阿鱼垂下眸,没再看向她的眼睛。
他坐姿端正,连手都是规矩的,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阿鱼,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喜欢我?”景越忽然道。
阿鱼瞥开眼神,看向了房里的一角,他说了另一件事,“王管事说,明年调我做一院管事,月例也会翻上几倍,到那时,除了阿娘吃药的钱,我还能余下一些娶妻。”
他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爱,他好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但景越却听懂了。
她眼眶热热的,怕他看出端倪,故作娇蛮道:“我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人家唐玉书可给我又是买衣裳又是买首饰的。”
阿鱼没有犹豫,“我虽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但一定会尽力让你开心。”
景越低下头,一滴清泪掉落,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伤处,血腥味更大了。
“好啊。”她轻松的说:“你要是让我不开心,我铁定给你两拳。”
阿鱼微微一笑,说好。
这一夜,阿鱼没有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在问他,“她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说唐家嫡女的事?”
阿鱼回答得很简短,“没有。”
那边一听,嗓子眼都发紧了,“她没说?!那这次是不是又要改剧本了?我的天啊!我一想到又要重头开始,我就头是晕的,脚是麻的,心脏是不跳的......”
阿鱼打断他,“应该不会。”
“你确定?”那头明显不信,“自从来到这里,我都没睡上一个好觉了,这大小姐可太能折腾了!哪次不是早上一个剧本,晚上一个剧本,我跟你说啊,你可得......”
阿鱼没听他啰嗦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夜,景越也没有睡着。
天微亮的时候,她起身了。
阿鱼的房门还关着,景越朝他的门口看了一眼,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往前院去了。
前院的后门处依旧有人守着,景越心情不好,也不和任何人废话,“是夫人要见我的。”
守门人一听,就放她过去了。
去柳姨娘院子的一路上,景越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英勇赴死一般,给予她最后的时间,让她想清楚。
不过,景越早就在昨夜想清楚了,所以就算到达了柳姨娘的院子,她的想法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院子门口的那棵石榴树还在,上面的果实已经被摘完了,只留下了修剪得宜的树枝。
景越看了那石榴树一会儿,然后敲响了院门。
莲心领着她进去,“春奴姑娘想清楚了?”
景越答:“想清楚了。”
莲心道:“夫人才将将起来,劳春奴姑娘等上一会儿。”
景越在正屋里等了一会儿,收拾妥当后的柳姨娘就出来了。
她打着哈欠,不慌不忙的,“春奴,你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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