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远今早刚跑完货回来,休息一天。明天中午再送他们四个一起过去,到时候来家里吃饭,吃完一起从他家出发。
从双胞胎家出来,张山自言自语道:“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父母,不管是男是女,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吗?”
“还有更过分的呢……”梵歌叹了口气。
那个年代网络和电视并不发达,消息传递慢,何况还是在村里,很多新闻是民众不了解的,而且也没有人关心。重男轻女一直是很普遍的风气,整治了很多年也无法完全彻底拔除。就算是在二十年后的城里,也依然存在着这样的事情。
梵歌给张山科普,重男轻女的思想,渗透在很多社会文化与传统习俗上。例如,有一些地方规定,没有生男孩的妇女,是不能出席婚礼的。
同样,在有些地区,传统丧葬仪式中的五服,为父系亲属所服的丧,会比同辈且同等的母系亲属服的丧要隆重。如为叔父服的丧,会比为舅父服的丧隆重;即使同样是父系或母系亲属,为男性服的丧,也会比为女性服的丧隆重。即为叔父服的丧,会比为姑母服的丧隆重。
许多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的地方,为了生男孩,而不顾自己的家庭负担能力不断生育,一定要生出男孩为止。很多女婴生下后被遗弃被送人,在一些户籍不健全的地方,还会故意瞒报或漏报女婴。
在重男轻女观念较深的家庭里,女儿出生,父亲甚至会气得连饭都吃不下。认为女孩子长大后是要嫁的人,不需要读太多书,所有的投资最终都会白送给另一个家庭。
于是他们不顾子女的能力和意愿,要女儿辍学早点工作赚钱,以供她们的兄弟读书。即使女儿成绩很好,儿子无心向学,父母也照样如此安排。
他们平时会对儿子和女儿有不同待遇,有些哪些好吃的好玩的,一定会优先考虑儿子,然后要求女儿做更多的家务。极端的情况甚至是把儿子视为小皇帝,女儿则被当做奴仆看待,不仅要从小学会服侍全家,还会经常被打骂。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张山大惊,“可我觉得陈家村好像还好啊。”
“嗯,咱们村还行,多亏了乡贤夫妇和村长的付出。”
天色已晚,今夜的星空格外美丽,空气也十分清新。在外奔波了好几天的梵歌和张山,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梵歌去茶田和陈美君、蒲如雪了解了最近的经营情况,她俩将茶园管理得不错。双胞胎也在田里帮忙,她们生怕梵歌忘记昨晚和父亲约好的事情,反复提醒他和张山待会记得去吃饭。
中午,梵歌和张山如约跟随双胞胎回家吃饭。饭后,陈高远将四人送到了夙舟村,他同父母匆匆交待两句梵歌和张山的“身份”后,便开车离去了。
陈高远的父亲叫詹守忠,六十出头的样子,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个子不高,身材肥硕,看起来还有些油腻。鼻尖发红,一看就是个酗酒之人。现在靠着儿子的工资,基本不下地了,过着退休散漫的快意生活。
母亲叫方芳,也是夙舟村的农民,年纪同詹守忠相仿。个子不高,但身形清瘦,眼纹比较重,看来是个操心之人。年轻时她就要边种田边做家务,现在不用种田了。仍然是一个人在做全部家务,日复一日的伺候着四肢健全的詹守忠。
两人一见到儿子,双眼放光,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儿子一走,他俩看到陈菲菲和陈悦悦两个女娃,表情变脸一般迅速冷了下来。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俩唯二的孙辈了,虽然不高兴,态度倒也不至于太恶劣。
詹守忠和方芳一听梵歌和张山是高人来去晦气,就谄媚地笑着,将他们二人迎进了屋子。
他们居住的是农村常见的那种凹字形小平房,和梵歌现在住的房型差别不大,但面积大很多,多了好几个房间。从室内的装修来看,经济水平还可以,养得起两个孩子。也难怪他们看詹慧这么不顺眼,也还是有钱供她上完了大学。
一顿茶水点心招待后,詹守忠将梵歌二人带到了詹慧的房间。她的房间位于“凹”字最后边的一间小屋子里,也就是房屋最后面的一个通道侧边。
那间屋子非常狭窄,大概只有五六平。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只能放下一张很小的桌子,和一把简陋的椅子。墙壁上有个小小的正方形采光口,没有玻璃,被几块木板横七竖八地钉住了,算是做挡风用。
房间门口的通道摆满了杂物,除了能勉强拉开房间门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就是通往地窖的入口上。这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个杂物间。
“大师,随便看看吧!如果可以去除晦气,我们就把那丧门星的这些东西处理了,免得占地方。”詹守忠说道,方芳远远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丈夫的需要,随时准备服侍主子。
梵歌强压住心中的厌恶,问道:“你女儿,二十多年来一直住在这里?”
“对啊,”詹守忠点头,随即回头瞟了方芳一眼,“要不是给我生了个没用的女娃,我就不用麻烦腾出这么个空间来给她住。”
>>>点击查看《穿越:下乡青年六十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