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扬记忆来自于我的四奶奶。四姥爷很早去世,四奶奶抚养着四个儿子。印象中,四奶奶极其和蔼可亲,是我们小辈最喜欢的老人。就连西西这样不住在村里的孩子都喜欢四奶奶。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记得这些事。我的一个堂哥,他们搬了新家,办酒邀请村里人。地点是镇上,四奶奶跟着年轻人坐车去。
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大人们说四奶奶去世了。
我震惊不解,伤心难过,拽着大人的衣角忙问由来。他们说,四奶奶年纪大了,在新房子摔了,这就失了生命。
时间真的好久好久了,那时我才刚入学。面对一位喜欢的长辈的辞世,我的话语都默默地憋在心中。
葬礼我也没去几次,那一次是为了见四奶奶最后一面。我看到她平躺在一块木板上,盖着块长长的白布,被放到堂屋里,前面供奉的桌子上白蜡已滴落许多。
我在心里说,她是四奶奶,她躺在那,她就是她,你不要怕她,因为她永远也起不来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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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一下心态,说说我四奶奶的二儿子金柱伯伯。
金柱伯伯的日子比较苦,因为他身患精神疾病。
放假回到家,就是父母对我们叮嘱,不要靠近他,小心他扔东西,小心他脱衣服。
我心里好奇,远远看过一两次。伯伯不知道往身上套了几件衣服,把自己裹得胖胖的,嘴里念咕个不停,身上栓了几条红布,在土路上晃荡。
这一眼,我看不出什么奇特,便失了好奇。后来,只听父母说,金柱伯伯精神错乱得更严重,发展到后期,身上出现了浮肿。
后事已经在悄悄准备。
出于亲戚的身份,爸爸让我去给他家送一小袋米。我去了,心里怀着一小点害怕。
那时,伯伯的弟弟,我叫做平安幺耶。他招待了我,我把米交给他后,按我爸爸说的话问伯伯的情况。他摇摇头,说明金柱伯伯真的要离开了。
就在那个假期,金柱伯伯去世。我跟着大人们上山,看到那挖开的土坑,棺材还未放进去。我想,原来人就埋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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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龄小,知道的丧事都是长辈们的去世。唯一一次亲眼看到一个陌生人的尸体,是在一次游玩中。
我们县旁边有个湖,名为东湖,周边有不少烧烤小摊。周末,没了循规蹈矩的上学,二伯约了几位朋友,带上我们几个小孩,一起去东湖玩玩。
孩子啊,最渴望水,又害怕水。听话的我们只是站在台上,望着湖水晃荡。
我看到远处有个东西慢慢晃过来,像草帽头部一样,毛毛的,圆圆的。于是,我拉着几个弟弟妹妹,盲猜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的举动被一个陌生的大人注意到,他看了那“草帽”后拿起手机打了电话,随即把我们赶走。
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我们自是换了个地方玩,然而,注意到那个地方围了不少人后,好奇心起,我们又约着去看情况。
我看到了那个去世的人,他露出的皮肤为青紫色,躯体僵硬,双手伸向前方,两脚像蹬自行车一样一上一下,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得更大。
那以后,我倒是没留下什么阴影,只是深刻看到了溺水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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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两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幺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个满身是血,躺在救护车上的孩子照片。
孩子我很陌生,我应该也知道这不是小事,可是我很淡然的没有在意。
直到十几二十分钟后,越来越多的消息框弹出,我点进去,才知道小侄子出了车祸。
几个大人纷纷赶往医院,传来的消息都十分不幸。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一个小时后宣布病人不行了。群里的消息就止步于这句“医生已经宣布不行了”。
这种境况下我不好直接问最终情况,即使我很明白小侄子已经救不回了。
第二天,我去试探我弟弟,他说忙,又说,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忙。
那个时候,我的内心只有对一条生命逝去的惋惜,而不是亲人的逝世。可能挂着个姑妈侄子的身份,但我并没有见过他几面,感情不深厚,很难触碰到心里。
我想表达什么啊。
人间起起伏伏,生生死死,皆是逃不过的开始和结束。秦始皇寻求长生不老药,那是上位者愚昧之至时的可笑。生死你如何真切掌控?天灾人祸防不慎防。
我也才20出头,身边去世的多为长辈,因为关系不近,除了感叹生命消亡,便不会生出愁绪。以前时,还能去参加葬礼,现在在外读书只能听父母提起。加之我对亲戚并不完全相熟,往往父母总是说:哎,就是那某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肯定不知道是谁。
有时想得远,想到亲近的长辈去世,甚至是父母去世,或是相伴长大的兄妹去世,便觉得怎么会发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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