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什么皇帝口谕要见她,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个柳公公是假传圣意。
真正要见她的,却是右相朱子林了。
或者,是太子。
李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当今的太子和丞相放在眼里啊。
“那我完全就可以回去了啊,”李瑶道,“反正不是皇帝见,他一个丞相,总不能说我抗旨吧。”
“李孺人啊,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贾占良道,“刚才那个门客说了,如果您不去见他,那以后咱们在京城的生意,是一个都别想再做了。”
一个右相,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仅让她坐了几天冷板凳,还敢威胁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不要担心,你在京城不会有事。”
李瑶带着一大包吃食,安然返回了客栈,然后一觉睡到半夜,才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右相府很好找,在一片可算宏伟的建筑群中很是醒目。
作为当今右相,朱子林家的护卫可算森严,但这种低矮的房屋和院墙,根本难不住李瑶,几下就跃上了房顶。
根据房屋的布局,李瑶找到了朱子林住的地方,这里已经很深了,所以护卫反而更少,她轻松就溜进了朱子林的卧房。
悄咪咪来到他的床边,点上助眠的熏香,等了一会儿后,李瑶拿出小剪刀。
咔嚓——咔嚓——
朱子林的长胡须和头发,很快就被剪了个精光,只留下短短的茬。
这一招在南诏的寨子里用过,但李瑶也不介意再多用一次,顺手把朱子林夫人的头发也给剪了。
做完这些,李瑶这才收起了熏香回到客栈。
……
第二天,右相府的下人们都很奇怪。
虽然不是大朝日,但右相平时也会天亮就起床。
可今天已经日上三竿了,不仅右相没有起来,右相夫人好像也睡得挺沉。
几个侍女捧着洗脸的水盆,站在台阶前等得脚都麻了,盆里的水换过了一次又一次。但身为侍女,她们在府里的地位最低,都不敢轻易去敲门。
直到总管得知这个消息后,吓得带上一群护卫急忙赶来。
“右相大人?”
总管在门口试着叫了几声,却没听见有人答应,心头就是一沉。
“快,把门撬开!”
两个护卫七手八脚卸下门板,侍女们则脸色惨白地跑了进去。
一见右相夫妇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心如同一块石头落了地。
“可右相大人的头发和胡须……怎么没了?”
“还有右相夫人的头发也没了!”
“什么?”
总管大惊失色,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这可不是真没了吗?
总管吓得腿肚子都在哆嗦,身为相府的总管,护卫都是他在负责,现在右相的头发胡子都被人剪了,人还沉睡不醒,偏偏都没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这可是天大的失职,右相醒了,会不会要他的脑袋?
总管虽然担心自己的小命,但也只能请来了御医,好在人没事,右相夫妇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在得知自己和夫人的头发胡须,不知道何时被人剪了后,朱子林立即就想到了一个人。
李瑶。
“听闻这女子胆大包天,一个人就敢去北疆,看来果然不是谣传。”朱子林沉着脸,道,“看来她是不会来见我了。”
“大人,”总管为了将功赎罪,赶紧出主意,“一个小小的孺人就敢如此胡作非为,不如让我带几个人去,直接将她除掉!”
“除掉?”朱子林摇了摇头,道,“这人是太子明令要争取过来的。这样吧,既然她不肯来见我,那我就去见她。”
……
砰砰砰——
李瑶正在屋里吃糖葫芦,房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
“李孺人,右相大人来了,还不快点出来见!”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看来这话也不太准确,这还不到中午呢,朱子林就如此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来了。
李瑶拉开门,手里仍旧拿着没吃完的糖葫芦,跟着两个侍卫下了楼。
在一个宽敞的包房里,见到了当今的右相朱子林。
“你还吃?”一个护卫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见了右相大人不行礼,还吃东西?你……”
“让她吃。”没想朱子林非但没有恼怒,脸上还带起了笑容,“等李孺人吃完了,我们再慢慢细说也不迟。”
李瑶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这朱子林把这一点,演绎得炉火纯青。
几口吃完剩下的两个山楂,李瑶含混不清地道:“好了,可以说了。”
“你们都出去吧。”
朱子林让护卫们都退出门外,这才笑吟吟地道:“听闻李孺人风采照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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