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黑又细的胳膊上,已经肉眼可见地多出了好几条血印子,只是看着就很疼。
“你是他们的什么人?”杜小慧厉声问道,“我怀疑你是人贩子!”
小胡子冷笑一声,道:“姑娘,别看我长得丑,但我却是正经商人。”
王二上前两步,挡在杜小慧的身前,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人牙子。”
李瑶眉头一皱,所谓人牙子,就是专门从事贩卖人口的商人。当然他们手里的“货源”,是通过正规渠道来的,也就是给被卖的人家里付了钱,并且签了卖身契。
在买到人之后,通常他们会通过人市转手。
在遇到卖不出去,或者没达到预期的价钱时,会把人留下来为自己干活。
眼前这个小胡子,应该就是后面一种。
“你说你是人牙子,他们是你买下来的,你可有他们的卖身契书?”
“你是谁啊?”小胡子冷声道,“如果你不是官府的人,我劝你少管闲事!”
王二眉头微皱,他确实不是官府的人。
但如果遇到这种事还能够视若无睹,那他以后当了官,还怎么去为百姓做主?
于是他理了理思绪,上前一步道:“我确实不是官府的人,但我怀疑你拐卖孩童,是有权利阻止和报官的。我现在就让人去报官,你得等等衙役来了,证明他们是买下来的之后,你才能走。”
可能见王二说话很有条理,是个读书人,小胡子顿时有点心虚了。
因为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读书人是羸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但读书人将来是可以做官的!
还有好多读书人,他们的同窗或者朋友,家里都是有权有势。
他一个小小的人牙子,不值得去得罪这样的人。
“我没空等你,”小胡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三张卖身契,“你自己看吧。”
王二接过,一看果然是卖身契,上面还有管家的印章,足以说明是真的。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王二哥,”这时杜小慧小声说道,“既然人是他买下来的,又有卖身契,那么他应该是要卖出去的。”
王二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想把这三个小孩子也买下来。
他考虑了一下,如果开书院的话,也确实需要人手。这三个孩子看着也不小了,能够帮忙做绝大多数的事。
但买人这种事他自己也不好做主,便来到李瑶面前:“娘,你的意思如何?”
李瑶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多少也看出了些端倪。
这里是夜市街,距离人市非常远,加上又是晚上,所以这个人牙子是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
刚才人牙子在打人的时候,手里的树枝多半是在往两个小女孩身上招呼,而且下手很重,这也不合理。
都知道买小女孩的人家,最喜欢的就是细皮嫩肉,身上带着伤,怎么能卖出好价钱?
还有人牙子为什么不怎么打小男孩,即便打了几下,力气也不大。
诸如这种不合理的细节还有很多,足以让她怀疑,这个人牙子别有用心。
或者,是故意这么做博取同情,然后好把三个小娃娃卖出去?
“娘……”
“你自己决定吧,”李瑶道,“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到背后的本质。”
王二低头想了想,最后道:“我知道了娘。不过我还是决定把他们买下来,因为开书院的话,也是需要人手的。”
李瑶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有些事情,必须得让他亲身经历之后,才会明白。
王二转身对人牙子说道:“这三个孩童,你要多少钱?”
“你要买?”
“对。”
“早说嘛,”人牙子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说道,“如果三个一起买,我给你优惠一些,总共十两银子如何?”
“五两!”杜小慧立即还价。
“不行,怎么也得九两。”
“只给五两,不卖就算了。”
人牙子咬咬牙,似乎是亏了全部家产一样:“行行行,五两就五两!要不是压在手里太久,我粮食钱都亏进去一大截,我还真不卖!背篓里的东西也送给你们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人牙子拿到银子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小慧来到三个小孩面前,先查看了他们身上的伤势,除了有些红肿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柔声问道:“你们别怕,从现在起,你们就跟着我们了。”
三个小孩怯怯地点了点头。
杜小慧又在隔壁店里买了些吃的,先让他们吃饱饭,又去布料店给他们买了两身衣服,这才带着人回了客栈。
吃饱了,穿上了新衣服,还住进了这么好的客栈,再加上没人对他们凶巴巴的,三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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