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梦长拉他不住,索性跟着他一道去了。临走时让二柱给大当家带句话,叫大当家按兵不动。
城门已闭,胡霭翻身下马,准备飞上城墙。
任梦长还苦哈哈跟在后头,“你得带我一道上去,我可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
“那你便就此回去吧。”
胡霭不欲带他。
不知为何,胡霭对他一直怀有淡淡的敌意。
“你带我进城,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话音刚落,任梦长就被胡霭揪着领子翻越了高墙,来不及惊恐已然安全落地。
“你能不能打声招呼。”任梦长埋怨他。
“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任梦长带着他来到西市赌坊,正是他与殷燃曾大赚一笔并且大打出手的那家。
任梦长敲开了紧闭的门,打手模样的人招待了他们,“二位里面请,可是来发财的?”
“非也,非也。”任梦长双手拢在袖子里,“我们是来送财的。”
打手诧异地看他一眼,将二人带去赌坊二楼一静室内。
管事听了打手禀报,笑道:“这几日生意真是好,一个个上赶着送钱。”
他推门进去,“二位想知道什么?”
“找人。”胡霭道。
“可有千两金?”
“没有。”
管事呵呵一笑,“我们不归堂向来拿钱办事。没钱慢走不送。”
胡霭握紧了身侧的剑,“我想闯鬼门关。”
感情来了个不要命的。
管事上下打量着他,“你要闯鬼门关?那可是百死一生,你当真要去?”
“何时能去?”
“今夜。”
……
殷燃醒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四周昏暗,无灯无烛,透着月光,能依稀看见陈列在堂前的牌位和先祖画像。
这里是祠堂?
她被绑在祠堂立柱上,无法挣脱。
门被推开,走进一人。
他一身白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奠”字。
一个臃肿的馒头脸,毫无血色,带着阴恻恻的笑,一点点靠近。
“是你?”
殷燃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真容。
“你没死?”
正是几日前自焚而死的许世曹许州丞。
“没找到我的宝贝,我哪里舍得死?”
“什么宝贝?”殷燃暗自挣动,绑得可真够紧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嘴硬了,”许世曹笑着,“我从不归堂买了消息,那夜我去祭奠我儿,你们也跟着去了,是也不是?”
“我们是去了,但是没动你金子。”殷燃如实相告。
许世曹拿出一把尖刀,“不承认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陪着你慢慢熬。我会一遍遍问你,我的金子在哪?你不说,我便在你身上划上一刀,你总有交代的时候。”
他说着,在殷燃左臂上划了一刀,衣衫渗出了红。
“三胖是不是也是你绑走的?他在哪里?”
“你说那个胖子?多日前他在我儿的坟茔前。现在……约莫在乱葬岗罢。”
“你!”殷燃心中又悲又恸,原来许世曹一早就使了招偷梁换柱,用体型相似的三胖替他去死。
“我要你偿命!”
殷燃恶狠狠地盯着他。
“偿命?”许世曹似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如今这世道,谁身上没背着几条人命?你要我偿命,我许氏一族四十六口,我要谁偿命!”
他似是疯了,在黑暗中狂笑,“宁王还想屠我全族?哈哈哈哈……用不着他动手,我的族人,八年前就死光了,死光了!”
“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么?得了疫病死的!那时我还是个九品芝麻官,一身傲骨,两袖清风,穷得,”他苦笑两声,“穷得连药都买不起。死了父母,死了发妻,只剩下襁褓中有弱疾的孩子,和我一人,苟活于世!”
“我那可怜的儿啊……”他落下泪来,“从那时我就立誓,我要往上爬,做贪官!做污吏!一身污浊也要让我孩儿一生平安喜乐。”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殷燃轻蔑地看着他,“你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孩儿,你做了什么?你将他孤零零葬在深山,守着不义之财,不入祖坟,不明死期,不得超生!”
“你只是一个懦夫!一个控制不住贪欲的懦夫!”
“住嘴!住嘴!”
许世曹被彻底激怒,在殷燃身上划了数刀。
“我说错了么?为了方便你转移财物,你连他的死期都拿来做文章,上好的棺材装着金子,你的孩儿呢,他尸身何处?是不是拿草席一裹,在某天深夜草草葬了?”
“啊啊啊!”许世曹被踩中痛处,滴血尖刀在空中胡乱废物,“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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