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烦,将信甩给殷燃,“你来!”
殷燃看也没看,“我哪里会认识那些个横竖撇那!”
两个白丁大眼瞪小眼,往日里这些墨水事都是寨里的李秀才负责的,偏偏这下他也病倒了,昏昏沉沉,不能理事。
大当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胡霭,“你来!”
胡霭看着殷燃,在等她同意。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本来是不想他掺进山下山上的麻烦事里的,殷燃将书信递给他。
胡霭看了一遍,总结道:“让我们放人。”
“什么?!”大当家一听又是火大,“他娘的!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放了人这月哪里还有银子送给他!”
殷燃也是眉头紧皱,“估计是殷氏的人找上他了。他开口了,我们不放也得放,就是那人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少不得跟他说清楚。”
大当家在打家劫舍,收拾恶人等事上在行,能动手绝不动脑子。殷燃也非是心思细腻,运筹帷幄之人,奈何大当家完全不济事,少不得得担了下来。
“胡霭,你写封信,说清楚那几人现在的情状,问他是不是要将人即刻放了,在哪里接头?都问清楚。”
胡霭点头,提笔简明扼要地写了,字迹遒劲,笔走龙蛇,笔锋间含着金戈铁马,两个大老粗虽只是看个热闹,也觉得这字写得极好,是李秀才不能比的。
大当家突然感慨万分,拍了拍殷燃的肩,“大哥捡到了你,你又捡到了胡霭,咱们兄妹别的不会,就是会捡人。哈哈哈哈哈哈!”
殷燃也笑着用拳抵了抵大当家的肩,“谁让我是大哥的妹妹。”
隔日,送下山的信有了回音。
“信里让我们今日午时将人安置在城内平安客栈。”
“那我派人送下去。”大当家道。
殷燃摇了摇头,“进了城就是官府和世家的地盘,这人身份不一般,随意派个人去担不起事,还可能陷进去。况且他还有病,再把没事的人染了。还是我去吧。”
大当家听她说的在理,也没再坚持,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也只有她。
“你的平安最重要。要是平州待不下去,大不了带着兄弟们另立山头。”
殷燃道:“要走也是那个人走,这里是我们的家,哪也不去!”
“臭丫头还挺狂!”大当家喜欢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殷燃找了辆马车安置殷亦其和他的小厮,带上了她惯常使的大刀,以及胡霭。
“这次下山可能有危险,可我还是带上了你,怕不怕?”
“不怕。”
“我不是成心想让你涉险,只是我这三脚猫功夫在关键时候实在不济事,你在我会安心些。”
胡霭高兴地笑了,脸颊处甚至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极少有如此鲜明的欢喜。
“我会一直在。”他说。
平安客栈一个客人也无,只余一掌柜,见他们带了人来,淡淡说了句,“贵人交代了,送到天字一号房。”
殷燃架着殷亦其,胡霭一手一个拎着两个小厮,径直上了楼。
临走时殷燃又被殷亦其扯住,“你真不是我姐姐?”
胡霭抽出殷燃在山上给他找的剑,准备剁手。
殷燃拦住他,“胡霭,别生事。”拉着他出了房门。
谁料早有一行人堵在门前,将狭窄的过道挤得满满当当。
殷燃嗤笑,“我就知道。”
胡霭抱着殷燃飞身跃下二层,挥剑将扑来的几个打手荡了出去。
不知何时,二层突然出现一人,衣着华丽,与殷亦其竟有九分相似,眉眼精致,更多了一分秾丽。
“你们有胆子绑我哥哥,今日就得把命留在这儿。”他懒洋洋地开口,自上而下睥睨着他们,像看两只被包围的野兽。
殷燃闻言回头,直直与楼上人对视,那人对上她一双眼睛,也是一愣。
“留他们一命。”他对手下人下令。
殷燃二人被众人包围,一时无法脱身,打斗间楼上忽然射了一只短箭,径直朝殷燃面上飞来。
胡霭忙将她扯开,短箭堪堪从他面庞飞过,刺穿他蒙面的黑巾,“笃”地一声没入柱子。
是个高手。
殷燃再不敢恋战,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圆球往地下一掷,室内骤然起了浓浓黑烟。她一把拉住胡霭破窗而逃。
约莫一炷香烟雾才堪堪散去。手下将那个黑球呈给他。
他牢牢握住,这样的球,他幼时在一个地方也曾见过。
“公子,还要追吗?”
他抬手,“不必再追。你遣人告诉许州丞,此事到此为止。”
手下领命,又道:“许州丞邀公子今夜过府一叙。”
他想起许州丞肥头大耳,虚与委蛇的样子便觉得反胃恶心,当下冷笑出声,“姓许的仗着背后有宁王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还当我太常殷氏是几年前那个没落氏族。叫他剿个匪也多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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