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多山,亦多山匪。
盛夏,万物生长。太阳西斜,殷燃来到湖边捉鱼,高高挽起裤脚利索地下了水,手起叉落,插起两条手臂长的鲫鱼。她从腰间抽出匕首,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生了火烤起来。
风带着水汽吹动殷燃乱糟糟的头发,她闻着鱼香,心中畅快,哼起了曲儿。
身后树丛一阵窸窣,茂密的灌木丛中站起个人。
衣衫褴褛,顶着一头长草鸡窝,在殷燃不远处蹲下,直愣愣盯着。
何时山上来了个野人?
殷燃将鱼翻了一面,这野人形容狼狈,只有脸格外干净,眉眼极黑,似画中寥寥山影,与这湖水山色遥遥呼应。
好俊俏的人,她起了色心。将手中的鱼朝对方晃了晃,“吃么?”
还好不是彻底的野人,还能听懂人话,那人收到吃鱼的邀请,重重点点头,两三步便走到殷燃跟前,接过一条烤得酥脆的鱼,蹲在一旁大快朵颐。
殷燃吃着剩下一条鱼,“你是哪里来的小郎君?”
野人埋头吃鱼,没空回答。
殷燃看着他带泥的腮帮子一股一股,又见他耳垂上缀了小小一颗红痣,似被雪打落的小花苞,直直落进了她的心里。
“你家人在哪?”
野人已将鱼囫囵吃完,闻言摇了摇头,“醒来……就在这里。”
嘿!不仅会听人话,还会说人话。
殷燃疯狂心动。
“要不要跟我回去?”
野人困惑地歪头,看着她,“回,哪里?”
“自然是回我寨……府中。”殷燃笑眯眯地拍胸脯保证,“顿顿有鱼吃!”
野人一听有鱼吃,还是顿顿,心里也是一动,于是点点头,“那……回去。”
殷燃随意用袖子抹了抹嘴,拍拍屁股站起来,那野人比她还要讲究,特地跑到湖边将油手油嘴清洗了一番,才愿意跟着她走。
殷燃没有半分不耐,美人喜洁,她懂。
她带着捡来的人回到了她山中的府邸,更确切地说,是营寨。
负责放哨的土匪见她回来,殷勤地对她打招呼,“二当家,回来啦!”
她应了声,牵着人大喇喇地进了寨门,将人随手扔给几个小弟,交代他们将人洗干净晚上送至她房内,洞房花烛。
傻子不知险恶,世间哪有白吃的午餐。
殷燃踏入房门,见捡来的人乖乖坐在床畔等她,心中一喜,等不及要洞房。
她扑了一下,竟没将傻子扑倒,跌坐在他怀里,像是投怀送抱。
傻子眼巴巴垂下眼睛问她,“能吃吗?他们说得等你来。”
桌上摆着酒肉,傻子垂涎已久。
殷燃从他怀里站起来,到桌边坐下,给二人倒了杯酒,招了招手,叫小狗似地,“过来吃吧。”
流落野外多日,傻子第一次吃了顿饱饭。
酒足饭饱,殷燃又起了旖旎的心思,她牵着傻子再次到了床边,轻轻一推,他顺从地倒在床上,殷燃俯身趴在他身上,轻轻含住了耳下红痣。
下一刻,她便被打倒在地,丝滑地滚了几滚。
“你做什么!?”
她愤怒地坐在地上,擦去了咳出的血。想不到,这傻子还有武功傍身。
那傻子摸了摸自己染成了红色的耳垂,“很……很奇怪。”
“那是你还没习惯!”殷燃站起来,开始给他洗脑,“你嫁给了我,你我便是夫妻,夫妻,就是这般行事的。”
傻子听话地点了点头,“哦。”
真好糊弄,殷燃满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色眯眯地靠近,“小乖乖~”
“啊!!!!”
寨子里再次传来殷燃的哀嚎,殷燃被打得措手不及,四脚朝天。
傻子从床上坐起,在她身旁蹲下,摸了摸她沾上地灰的脸,“不……不是故意。”
殷燃怒了,坐在地上推开他,“别碰我!”
她爬起来一个人上了床,和衣躺下,脸朝内侧,不理他。
房中寂静,只余红烛燃烧。
约莫一炷香,她悄悄回头,见傻子仍呆愣愣站在原处,可怜兮兮的样子……
罢了,跟个傻子置什么气,这才第一夜,自己也确实是急了些……
她盘坐在床上,从傻子招招手,“过来睡吧。”
傻子很听话,默默爬上了床,堪堪挨着床缘处,大半身子皆在床外,也不知他是如何保持的微妙平衡。
殷燃“啧”了一声,费劲将他拽在床内,“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怕……伤你。”
殷燃听了,鼻子里嗤笑一声,“我那是怜香惜玉,故意让你,你真以为能轻易伤我?”说罢扯起被子将傻子盖住,“睡觉睡觉。”
……
回去……回去……
不想忘,不能忘,不该忘!
傻子睡得不安稳,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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