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听说过通房丫鬟,没听说过没根太监也能通房的~”
一个扭着腰,脸上涂着白粉的小太监,抱着洗脸盆站在太监房门口,朝准备进去的顾清欢嘲笑道。
顾清欢笑笑:“然后呢?”
小秋子被顾清欢不以为然的语气愣了一下,而后冷笑:“就算你爬上殿下的床又怎么样?没名没分...”
顾清欢想着,今晚大概不能进里面睡了,他不客气地回击:“哦?是谁想讨好魏总管被打了出来?”
“是谁舔着脸想爬床,连门槛都进不了?”
小秋子气急,看了眼手上的水盆,眼中闪过暗芒。
这是他刚洗过脸和脚的热水,太监没什么讲究,用的都是同一个盆,可若是……
他抬手一泼,热水倾洒,朝顾清欢袭去。
“濮——”
小秋子本以为顾清欢会被烫得尖叫,谁知眼前一黑,手好像被什么藤条状的东西狠狠一拍,针刺般疼痛。
手中的空铜盆应声掉地,而当他恢复视觉时,顾清欢已经离他六尺远。
地上满地水迹,而顾清欢稳稳站在六尺开外,纤尘不染,身段绝尘。
顾清欢心中暗笑:他一个九百岁蛇妖,也能被人欺负?
莫不是不知道他蛇鞭的厉害:能疼上一整天。
“你们在干什么?!”
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自院子的大门处传来。
小秋子连盆也顾不得,慌乱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裴四殿下和魏总管。
刚刚问话的正是魏总管。
“扑通!”
小秋子连忙跪了下去,顾不得膝盖生疼,赶忙扯谎:“小的、小的手没拿稳,不小心把水给洒了……”
顾清欢转身,也看到了来者,他不卑不亢地垂手行了一个奴才礼,完全没小秋子慌乱之下行大礼的那种惊慌失措。
裴垣背着手走到顾清欢身旁,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水。
小小水滩映出了天上的弯月,夜色渐深,微风已凉。
“来人,把这个贱奴拖下去,手剁了,扔出宫外。”裴垣的靴子踢了踢小秋子的手,嫌弃地往地上擦了擦鞋。
他身后立刻走出四五个奴才,上前控制住小秋子。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无人理他。
小秋子很快被拖了下去。
太监房里面的奴才跪成了一地,个个不敢吱声。
小秋子横行霸道惯了,这下终于被治理了,有的太监心里快活,但不得不压下,做恭谨模样。
裴垣头微摆,看向身旁神情恬静的顾清欢。
——他眼睑微垂,睫毛很长,仿佛蝶翼般轻轻抖动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垣觉得他像笑了一瞬似的。
“哑巴了?”
“被人欺负了不会反抗?床上咬我的劲哪去了?”
裴垣轻笑出声,神情暧昧,却笑得凉薄。
顾清欢微微抬头,白皙的颈脖不经意间露出了两枚没有遮住的浅红草莓印,声音学着裴垣,淡得出奇:
“狗咬我,我还要咬回去吗?”
裴垣神色不明,想到顾清欢在不久前情迷意乱的模样,还有疼得忍不住轻咬他肩膀哼哧着忍受的样子。
发笑道:“那你咬的是什么?”
顾清欢缓缓直起了身子:“狼。”
“一头被困深宫的野狼。”
裴垣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床笫间没有的悸动。
仿佛,有人在此刻间懂了自己。
但裴垣飞速收敛了自己惊愣神色。
两人靠的近,说话的声音也低,这番对话只有他们二人和魏总管听得到。
裴垣冷言道:“看你一醒来就直奔太监房,看来是想一辈子都当个太监。”
他回归了正题。这才是他会来这里的目的。
他回了正殿后无所事事,脑子里全是顾清欢脸上的红云,和那一身如水的纱衣。
洗了两个冷水澡后,才彻底冷静了下来。
魏总管看他这副模样,安慰道:“殿下,奴家看话本说,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殿下大可放心。”
“殿下这种年轻人总是热血难凉。”
裴垣听着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他叫来了自己的暗卫陈伯。
魏总管自小净身,哪通人事,陈伯虽是暗卫,但已成婚生子多年,想必知道些许。
陈伯道:“这...龙阳之事,我也不通,但想必承受之人定是疼痛非常。”
“殿下又是初次,技巧尚未成熟,恐怕下位者要多辛苦些......”
裴垣思虑良久,决定还是回侧殿看一眼。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人跑了!
他立刻叫来侧殿的宫女太监,一番询问后才得知,被他干了几个时辰的顾清欢竟然生龙活虎地跑回太监房了?!
他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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