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途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把玩着这块精致的玉佩,从造型的精美程度上来看,这东西的造价就不会便宜,慎王叔还真是财大气粗啊,给麾下用来联络的玉石都是这种上上之品,他这个被贬在九狱三年的皇太孙是真的比不了。
将灵力注入其中,玉佩之上涌现出淡淡的光芒,紧接着,一个手掌大小的人形光影缓缓在玉石之上成型,秦途把他丢到桌子上,等待着那边的人接通这边的传信。
很快,一道声音在秦途身边淡淡响起。
“百里,何事?”
这声音还颇具威严,倒是有几分秦氏的皇家风采。
秦途用手托着下巴,扭头朝着玉佩那边看去:“慎王叔怕是眼神不好,侄子这般丰神俊秀之人,有哪里像是百里将军呢?”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在秦途的注视当中,慎王的光影放下手中的文书,扭头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到秦途的时候,慎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沉默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你从九狱出来了?”
“对,路过云西城,听闻这里现在是皇叔的地界,我进城主府来讨杯茶喝。”
秦途似笑非笑地看着慎王。
他现在用这个表情,因为这样的表情最不容易让人看清楚你在想些什么。
“茶水怎么样?可否甘甜?”
慎王将文书轻轻放在一边,然后转过身一脸温和地朝着秦途说道,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朝着子侄嘘寒问暖的长辈。
“来的有些着急,还没来得及尝。”
“哈哈,那你一定要好好试试,我们云州的茶可是天下一绝。”
慎王笑着说道,随即他眼神轻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话说回来,百里呢?我也有许久未曾见到过他了,唤他过来说句话,我也让他好好招待你一下。”
“宰了啊。”秦途笑着说道。“尸体都凉了,找不过来了啊。”
慎王闻言沉默几秒,随即脸上又挂上了微笑:“看来云西城现在是落在皇侄的手中了。”
“不才,确实如此。”
“那皇侄接下来打算奔哪里去?”
“东遥城。”
“皇侄想要掘本王的根?”
“言重了。”秦途笑得灿烂。“侄儿是想要掘所有皇叔的根。”
慎王目光直视秦途:“你说话还是这么大胆。”
“皇叔做的事也挺大胆的啊。”秦途冷笑一声。“皇室宗亲,居然成了天下最大的逆贼,皇爷爷知道了恐怕都会从坟里爬出来,亲自大义灭亲。”
别怀疑,自己那皇祖父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那可是一个完全学到太祖精髓的二代皇帝,论起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比起太祖还犹有过之。
“那也要他爬的出来才行。”慎王听到秦途叫的这声“皇爷爷”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说实话,若是现在还是他父皇执政,那么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挥动反旗,但没办法,他父皇已经从坟里出不来了,这天下现在是他大哥的天下,那他就敢争上一争了。
哦,别误会,秦途他爷爷还没入土呢。
只不过他闭关疗伤的地方,就是他给自己准备好的陵墓,他说过,若是出不来,就直接这么葬了,也不用大张旗鼓地操办他的丧事,就让天下人认为他早已经驾崩好了。
“皇侄特地给本王传信,应该不是为了和本王在这里斗嘴的吧?”
提到自己的父皇,慎王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影响到了心情,他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温和,看着秦途,他声音微冷地问道。
云西城对于整个云州郡而言十分的重要,他必须要夺回来。
“皇叔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侄儿另有所问。”秦途看着慎王,目光不知为何稍稍冷下去几分。“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叔母的来历,似乎和天庭……”
“噗呲——”
慎王的光影瞬间消失不见,整个通话就此结束,传信玉佩之上已然黯淡无光。
秦途眯着眼看着这突然被挂断的传信玉石,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他本来还只是有所怀疑,但没想到,慎王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还真是愧对了他“谨慎”的称号了。
真的是,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这么找死呢?
穆红绸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秦途,秦途现在身上的气压特别的沉重,只是一眼看去,就能够看到血海滔天。
太孙殿下是真的动怒了。
这其实是一个在意料之内,但是从情理上却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昔年慎王和慎王妃的爱情故事其实在大夏也是家喻户晓的一件事,慎王妃来自于仙门,因为仙权和皇权的矛盾越发激烈,所以她和慎王的爱情并没有得到娘家人的祝福,于是她便离家出走与家族断绝了联系,成为了慎王唯一的王妃。
当时的皇帝,也就是秦途的爷爷并没有因为慎王妃的身份而对其有任何的苛待,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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