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那不争气的皇弟胡作非为,北唐帝自然知道沈君曦有多无辜,哪里好意思怪他。
然而,沈君曦还没回话,傅太师就站出来,朝着北唐帝禀告道,
“陛下,镇国侯死里逃生是幸事,但她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臣的侄子泄愤,难道就算了?”
原本北唐帝听闻此事,是想指责沈君曦几句。
但瞧瞧沈君曦一进门就是感恩他!满眼赤诚的信任他!
他怎么开的了口指责沈君曦?
因此,北唐帝不胜其烦说道,
“傅太师,镇国侯年纪尚小,行事鲁莽冲动在所难免,况且事出有因,她受那么大惊吓,你就别抓
着此事不放了!"
傅太师白眉横起,隐怒闷声道,
“陛下愿意庇护镇国侯,老臣无话可说。”
“太师无话可说,小臣却是有话说!”
沈君曦又气又委屈的看向北唐帝,指着阎烈说道,
“阎大人,你还不把罪状书拿出来,今日天子在上,谁想包庇墨英杰以及傅文卫都不行!陛下圣
明,一定会帮小臣做主!"
傅太师暮然看向阎烈。
阎烈今天早上回来只说了沈君曦处置傅文卫一事,可全然没提罪证。
阎烈都不敢看傅太师的脸,一抬手。
他身后手下立刻将厚厚一叠告罪书交给太监,呈到北唐帝面前。
北唐帝翻了几页告罪书,看了看受屈窝火的沈君曦,顿时头疼了!
很疼!!
谁也没想到南城的官员为了活命,在沈君曦面前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傅文卫身上!
白纸黑字都写着,墨英杰是傅文卫的心腹大将,平时两人没少贪污受贿,狼狈为奸。
傅文卫自己的告罪书上,话里话外暗指他出城是傅太师默许。
这事便彻底乱了套。
“墨英杰自称是颍川王的人,但颍川王与小臣无冤无仇的何必毒害小臣?傅太师分明是记恨小臣早
前在东林武馆打了他孙子,想要小臣拿命来偿!此事陛下要为小臣做主,不然小臣如骨鲠在喉,不得茶
饭!”
沈君曦指着傅太师,一口咬死是他所为。
傅太师官场沉浮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如尊不动老僧,冷冷道,
“小侯爷休得胡搅蛮缠,本官面前岂容你恶叉白赖的随口胡刍,别说是你,就算是沈吴山,你爷爷
在这,本官也全然不惧!
“没证据,凭几张纸就想诬陷老夫,小侯爷未免太嫩了些!"
“傅太师老不知羞,更不知礼,如此直呼将军大名,先不说将军品阶在太师之上,便是年纪也比太
师大上几岁!太师还说对小爷没有恶意,谁信啊!"
北唐帝望着这些白纸黑字的告罪书,听着沈君曦与傅太师吵架,脑袋是真的疼了。
他心知这是颍川王惹出来的祸事,傅太师无辜,沈君曦更无辜!
手心手背都是肉,成了这个局面,他都恨不得把颍川王拎出来暴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北唐帝拍了下桌面,威严道,
“够了!这件事容阎烈好好查查!你小子先回去,过几日朕前往昆和行宫,你随朕一同,也好散散
心。”
“陛下不会包庇傅太师想草草结案,不给小臣答复吧?小臣爷爷不在家,陛下要是这么做,往后任
谁都能欺辱小臣了。”
沈君曦扮起委屈来,那是真真切切的可怜。
极其漂亮的桃花眼泛着莹莹的光,令北唐帝对着这张脸都不忍心说重话,一口回道,
“从事朕一定详查,如果傅太师是管教不力,朕一样处置他,你爷爷不在,还有朕护着你,谁敢动
你,朕就要谁的命。”
沈君曦在心里冷笑,信他才有鬼。
她深知自己想动摇傅太师没那么简单,然而,不是还有棠相。
能不能伤及傅氏门庭根本就要看棠相在朝廷有几分本事了。
只有威胁到皇帝自己利益,他才会愿意动傅家。
皇帝不想让任何一门独大,有皇后之事在前,棠相如果能让皇帝觉得傅太师权势太大,该收一收,
那时候自己才有机会往朝廷中压人。
此消彼长,正是此道。
如今,她起了头,就等棠相能不能带给她惊喜了。
斜阳倾洒在勤政殿外宽阔的汉白玉阶梯上,斑驳磨损的石角透着千百年来皇权迭代的沧桑。
萧宸手持白玉菩提佛珠,伫立在空荡荡殿前广场上,察觉到身后来的急促脚步声,平静的转过身。
太子萧云泽疾步朝着萧宸站立的方向跑了过来。
全然不顾身边的宫人太监的阻拦,冲上来就掐住萧宸脖颈,发狠问道,
“贱人,你给本太子说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害的母后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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