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竟是一副男女相拥交缠的春宫。
他何时见过这个阵仗啊!
脖颈、耳朵、整个脑袋都红了。
玉如意笑的更欢畅了,还想再逗他。
这时系着碧色锦绸斗篷的秦箬竹挽着竹篮跨过门槛,走进来,语气轻快的解围道,
“娘亲,这位少年是小侯爷的人!昨晚我瞧见了,他年纪小,你别欺他。”
“你伤还未好,怎就又早早的跑出去了?"
玉如意收了不正经的笑容,略有责备看向秦箬竹。
秦箬竹拨开头上的帽子,柳眉弯弯,甜笑道,
“晨间菜市街有蚌壳卖,张嫂捞来的河蚌里总是有小珍珠,我回头捣了珍珠给阿娘做玉面桃花粉
“啊.….她是你娘?"
沈小北震惊的看向秦箬竹。
玉如意看着年纪不算大,怎么能生出秦箬竹这般的女儿!
“对呀,是我娘亲呀~"
秦箬竹笑吟吟的走到玉如意身边,眼底满是对玉如意的依赖。
秦箬竹的生父不祥,母亲是藏娇楼的花娘。
在青楼哪里允得女子怀孕,但她母亲舍不得打胎,一直裹布腹间,后来因胎位不正,胎儿横在腹
内,导致难产而亡。
她能出生在这世间,是玉如意不畏血腥,生生将她母亲腹部刨开,将奄奄一息的她抱了出来。
从此她便被玉如意养在身边,唤她阿娘。
那时候玉如意也就十六七岁,小小青楼弱女,养个敷嗽待哺的婴儿谈何容易?
不过苦日子熬过去,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的。
秦箬竹五岁后便不需她多操心,懂事乖巧,待她孝顺。
她往后老色衰离开藏娇楼,也得了女儿倚靠。
“这么说你也是藏娇楼的姑娘?你不是家主的侍女吗?"
少年方诞生的萌动火苗被冰水浇了个透,掩不住眼中的失落。
“是又怎么了?小侯爷可从未嫌弃过我!”
秦箬竹显然误会沈小北的意思了,她没有生气,反而一脸骄傲,
“小侯爷就说过啊,凭什么男子看得女子、睡得女人就是天经地义,而女子见了男子、睡了男子就
是不知检点?咱们小侯爷是世上最好的人!娘亲,你说是不是?"
玉如意笑了笑,爱怜的捏了捏秦箬竹的脸颊。
沈君曦说的是不假,但世间几人像她那般通透?
人活在世上怎能不畏流言?
她还是希望女儿能一直留在沈君曦身边,指不准以后能有一门好亲事。
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能生儿育女,再不做苦命人。
沈小北望着秦箬竹的圆乎乎的明媚小脸,傻楞愣地道了句,
“姑娘说得不错,家主更是在理。”
秦箬竹机灵地笑了笑,便没再说,高高兴兴地去厨房研粉去了。
玉如意望着傻乎乎的沈小北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是没吭声。
世上有几个男子会对勾栏里的女人真情实意?
便是娶回去,怕也是非打即骂,色衰时弃如敝履。
她在藏娇楼二十年来不是没人愿意给她赎身,而是很多姐妹出去了的日子甚至不比在藏娇楼自在。
半个时辰后。
沈君曦随玉如意从后院走到前厅。
见到沈小北会无精打采的靠着红柱站着,有些意外,
“一大早的怎么没精神?不过你来得正好,帮小爷回家里问问,有没有会掏蛇窝的人,带人去定灵
山抓几条珑灵幼蛇。”
几乎是一瞬间,沈小北提起了精神,
“抓蛇?我可太会了,手拿把掐,小事一桩!自己去就行。”
“不过珑灵银蛇不常见还具备毒性,家主要来做什么?"
沈君曦用手上的扇子敲了下他脑袋,说道,
“闲话少问,照做就是了,多叫几个人,别受伤,兵部那边小爷替你递了名单,二月后就该武举
了,你不可出差池。”
听到参举的事情确定下来了,沈小北笑容灿烂!
他一边朝外跑,一边说道,
“我这就去!小侯爷你回去小心啊,凌护卫担心你才命我来的找你的!"
沈君曦望着他活蹦乱跳的模样,忍不住产生了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这位小少年不像个样子,竟会参加今年武举?”
玉如意朝着沈君曦柔声问道。
沈君曦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倒也别小看他了,武举不能用兵器,向来拼臂力、腿力,可他那腿上的沙袋足有十斤,兴许能有
惊喜,便是一举夺魁也不是没可能。”
玉如意心中一惊,妖媚的眼底莫名露出几分喜色,回道,
“果真人不可以貌相。”
大抵出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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