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教室立刻变得嘈杂起来。不过一分钟,教室里的人走了近一半。
温婉手里还有一篇阅读理解没做完,她戴上耳塞,凝神看着眼前的题目。五分钟后,她停下笔,把手上的那份试卷塞到包里。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背起书包,关好门窗,朝校外走去。
已是深秋,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乱了温婉额头上的碎发。
温婉抬头看天,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月光稀薄,不敌灯光明亮。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
温婉突然感到一丝烦躁,她加快步伐,走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靠在墙角,从包里摸出一包烟和一支打火机。
她低头含着烟,拨弄着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温婉白皙的脸庞。
算了。
还是不抽了。
最近抽烟的频率有点高,还是稍微控制一下比较好。
温婉收起打火机,随手塞到校服口袋里。
“乖乖女。”
一道似是调侃似是嘲讽的语调传来。
温婉嘴上还叼着烟,她抬头,眉眼淡淡。
少年一身皮夹克,脚上踩了一双限量版的球鞋,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啪嗒”。
轻微的一声,一滴血落到地上。
“有病去医院。”
温婉垂下眼,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抬脚欲走。
那里,她随身放着一把防身的折叠刀。
“等等。”
少年走到温婉身前。
他比温婉高了一个头,这让温婉有一点压迫感,她不由得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少年突然轻笑一声,轻巧地从温婉的校服口袋里拿出那支打火机,然后摁了下去。
火苗一下子跳跃出来,横隔在温婉和那个少年中间。
温婉这才彻底看清少年的长相,面容清俊,眉骨挺立,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那道血痕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增添了几分凌厉。
少年将打火机向前伸去,点燃了温婉的烟。
温婉一直握着折叠刀的手才缓缓放下。
她伸出手,取下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烟雾扑向少年的脸庞,少年站立不动。
等待烟雾退散之时,他才开口,玩味道:“挺会抽啊。”
温婉并未接话,反问:“你认识我?”
“听说过。温婉,江城中考第一,钢琴大赛第一名,物理省赛一等奖,一中妥妥的才女。”少年顿了几秒,继续说:“温婉,你很有名的。”
有名到他这个职高里的小混混都听说过她的名字,见过她的照片。
温婉掐灭手中的烟,问:“你叫什么?”
她今天其实并不是很想抽烟。
“林致。”
温婉脑子里仔细搜索着这个名字。
无果。
“不认识。”
说完,温婉绕开林致就要走。
林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留恋在她的红唇上,还有她细长的脖子。
温婉。
林致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
名字和人,一点都不像呢。
温婉步行了十分钟就到家了。
家里没有人,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居住。父母都是科研人员,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很少回家。
温婉把书包放下,就准备去洗澡了。
她把自己浸没在浴缸里,想起了巷子里的少年。
她说谎了。
她认得他。
他是林致。
早上六点,温婉准时起床,她洗漱之后,备好书包,锁好门,就下楼去了。
楼下就有卖早餐的。
温婉扫了一眼,要了一杯豆浆,一个水煮蛋,两个包子。
她挑了一根蓝色的吸管,然后插进杯子里,喝了两口。
十分钟的路程,她吃完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抵达教室的时候,已经六点二十五了。
温婉放下手中的水煮蛋,拿出英语书,翻到单词部分开始早读。
早读结束之后,有一段休息时间。
这个点很多人去接水,温婉慢吞吞地将水煮蛋吃完,又看了会书,才拿起保温杯出去接水。
热水器这边,只有她一个人。
蓦地,一个黑色打火机递到她眼前。
温婉低头扫了一眼,等到杯子里的水灌满,目光才顺着那支打火机抬头。
捏着打火机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呈淡淡的粉色,剪得很干净。
面前的人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棒球服,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鸭舌帽压得比较低,温婉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温婉左手拿着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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